同样理。最可气的是他跟某个用幅版面为他过专辑的杂志社联系，才知当初为了给自家的“少年天才”扬名，他老爸不但没收任何采稿费用反而还倒贴了一笔赞助费。那编辑倒是真心欣赏靳辰，也愿意给他提供机会，只是对照片主题片效果有诸多限定，这自然令崇尚创作自由的靳辰无法接受。

“那时的我被捧惯了，不能接受这样的落差，总觉得自己连赚钱养家的能力都没有，还奢谈什么普利策奖荷赛奖。一样是违背自己的心意，还不如脆选效益更大的事情来。所以，哪怕没有学费的原因，我也会接受纪泽的提议去办那份杂志。”靳辰角挂着一丝自嘲的笑，很多事情都是回时才看得通透，“说白了，就是四个字：急功近利。”

罗浅浅无言，轻轻握住他的手。靳辰安抚地拍拍她手背，仿佛她才是那个需要安的人。

他将她带到沙发边坐下，继续说：“你走后我去了法国，有了国内那两年垫底，端盘刷碗的生活也不是那么难捱。我心里还是憋着一气，一心要在那里闯一番天地……不过事情还真没那么容易。直到阿尔勒影展之后……”说到这儿他忽然停了一下，向罗浅浅投过探询的目光：“你不是问过我第一次拍时装大片的事么？”

罗浅浅情不自禁地说：“《l’officiel》的季大片。”

靳辰却摇了摇：“其实我第一组公开发布的杂志照拍得比这要早，当时我是dennis的助理，跟着他为enzo拍一组宣传照，我就是在那次认识了auror。定片以后我才发现，公司选中的是我为她拍的试妆照，不过摄影师冠的是dennis的名字。”

“后来呢？”

“这事儿不了了之，我跟auror倒是成了朋友。没多久，我考虑辞职，到摄影室收拾东西。结果要离开的时候看到摄影棚亮着光，一时好奇走过去，发现门没关严实，dennis在里面，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个西小模特。当时情况有……呃，有混。dennis在穿衣服，而那男孩儿一直在哭。”

“男孩儿？”

“dennis是玻璃，不过真没想到他会对那么小的孩下手。我想我或许能为那孩什么，于是我拿着相机拍下了那镜。第二天我找到那男孩儿，告诉他我手上有证据，如果他需要，我可以帮他报警。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找了auror，她背后的威尔森集团在法国传媒界很有影响力，如果媒介，会对整件事有帮助。而且在那个时候，我还有些天真的想法，相信一张照片可以改变世界的鬼话……”

说到这儿，靳辰平淡的语调中终于透一艰涩。所有的纪实摄影师或许都曾有过同样的梦想，用镜记录丑陋只因为渴望这世界变得更。罗浅浅甚至不用问结局，光看他的表情就知，事情一定在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果然——

“当时的我完全没想到，每个圈都有它的准则，同气连枝、利益错。威尔森的报纸没有报导这件事，dennis用额赔偿金封了那男孩的，auror毁掉了她拿到的底片，我获得了为《l’officiel》拍季大片的机会。每个人各取所取。”

这次靳辰停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