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无言，默默枯坐。

一气下一杯温，觉稍微好了一。

她闭了闭，呼，终于有了一真实。

等待的时间显得那么漫长，通往手术室的那两扇门始终闭着，里面悄无声息。“辰枫”好几个员工都在，叶枫、林凯、小米……不过也帮不上什么忙。

上有个大嗓门打断了他的话：“家属到了？上过来签字！”

“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我在画廊给读者签纪念册，你爸突然现，说要跟我谈谈。因为有读者在排队，我让他稍微等一下，但是他情绪很激动……后来我带他去了休息室。”靳辰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有些疲惫地眉心。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大门终于打开，罗浅浅惊起来，一瞬间麻木的知觉忽然恢复，心被看不见的大手揪成一团——生怕下一秒就是医生来跟电视剧里那样摇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罗浅浅看着他，忽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角有青的痕迹，衬衣也皱的，领都撕破了。有个可怕的念倏然而至，她几乎是屏着呼在问：“你、你有没有对他动手？”

“我没事。”罗浅浅侧过脸，对着满脸焦灼的靳辰勉笑了笑：“就是刚才跑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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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这些其实已经没有意义。

“去倒！快！”

爸爸？抢救？

睁开看到医院白惨惨的灯光，叶枫满大汗的脸近在咫尺。

她呆呆地捧着杯，好半天，才涩着声音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靳辰僵了下，不过还是回答了她：“没有，我跟记者动手了。”

罗浅浅本来不及细看条款就着他的指示签了字，医生走了她还傻站着，刚才夺路狂奔的劲不知去了哪里，前一阵阵发黑，得直往下坠。有谁一把揽住她肩膀，半拖半抱地将她到边上长椅上。

“那，我爸他有没有说为什么来找你？”

罗浅浅赶跑过去，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跟靳辰站在一块儿，看见她不容分说，先将厚厚一摞单过来，嘴里一长溜地说：“患者是急心肌梗，梗的血为左冠状动脉主，是最凶险的梗位，极易休克或猝死。为了挽救患者生命，必须立即行急诊手术——请您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靳辰呢？”

“他守在手术室门。怕你事；让我到这儿堵你。”

靳辰握住她的手说：“这事不怪你，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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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有记者跟过来围在这边不肯走……”叶枫着气解释。

“你先喝杯，定定神。”

靳辰在旁边说：“你来的时候医生已经着手手术了，抢救很及时，签字只是补手续。”

坐在车上好像时间凝滞，赤脚在医院狂奔没有半分痛，直到在不知哪个拐弯撞到了人；对方一下抓住她肩；用力拉住她大声吼：“罗浅浅；你爸还在抢救，你先别慌！”

结果

楼恢复了安静。

“可能有媒找过他，不知是采访或者怎样，总之他知我们在一起，很生气。他指责我控制你，利用你……你不是拒绝了纪洋经纪公司的邀约吗？他觉得是我从中作梗，要把你攥在手里当摇钱树。我反问他有没有尽到过父亲的责任，我们在休息室吵了起来，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这么说一切都是真的。

这几层的电梯都是层停；叶枫拽着她从楼梯跑上去。走廊就发现安全门挡着好几个保安。

半真实。

其间纪洋打来过电话，询问情况。罗浅浅知自己突然离开必然会对发布会产生影响，可是现在她除了说抱歉还能怎样？再有电话来，却是记者，罗浅浅直接将电话掐了关机。

“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没有藏着掖着，早跟他解释就好了。”罗浅浅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