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焦躁之中，绑着危险品，蓝宝昌依然得承认，这条布满了灯光的路很。

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可是我了那件事以后呢，我不求所有人激我，也不奢望自己的能够再好起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反而成了罪有应得？”

他的复仇，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只是赴死。

苏秦龙的手一直在抖着，觉着带血的刀刃一直在他的脖颈比划着。

前方街上了一些景观设置，两旁的路上缠绕了一些太能灯，城市里别的地方都停电了，这太能的灯却依然能够在晚上亮起。

他经历过太多挫败，有过太多无助，又被一些人激起了心中怒火。

这辆车就像是黑暗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一个风浪就可以掀翻，不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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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车辆行

这些人曾经是他的朋友，他的同事，是被他救下了命的人。

人们意识到，这是一条通往死亡的路。

有个女人哭着说：“可是，就算我们是该死的，你也不要伤及无辜啊……”

“你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车厢里终于有人喊了来。

在过去的长久时间里，他的咙里，像是堵住了一气，可是随着这些话说，他又觉得怅然若失。

“你们所有的人，都是帮凶！在这个世界上，好人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蓝宝昌也受了一些伤，他一直没有放下手里的刀。

车辆窄小的走廊里，倒了几名厂里的负责人，那些人里有当初找他谈话的人事，还有去通知他事情结果的副厂长董智名。

蓝宝昌用手指着倒在地上的副厂长，质问着，“这个世界上，还有黑与白吗？为了你们自己的工作，你们的人生，就可以毁掉别人的人生吗？”

蓝宝昌变形的睛里下了泪，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如果这就是好人的代价，那我不好人了！你们，还有其他人，都将是我的陪葬！”

心中的不平，像是一把尖锐的刀，梗在他的心脏里。

他又惧怕，又向往，想要通往自己生命的终。

黑。

那些橙的灯一亮一亮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和你们没关系？”蓝宝昌反问了一声，车上的灯照着他丑陋扭曲的脸，让人不忍直视。

“你杀死那些人吧，别杀我们啊……”

最初他是被一郁的恨意驱使着的，可他一上车就了他憎恨着的几名领导，他想要惩罚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

“再往前，是市中心了啊……你到底要什么……”

在那些人受伤以后，蓝宝昌觉自己了一奇怪的状态，他心中的戾气正在逐渐减少。

蓝宝昌用肩膀抵靠在车前的护栏上，厉声对苏秦龙：“前面的路左转！再快一！”

他在化工品的污染之中存活了下来，却仿佛是被人们的冷漠杀掉了。

无人敢再反驳他。

“三个月前，我拼了命跑车间，关上了那阀门，你们是化工的！你们都清楚，如果那个阀门不关是什么后果，这个城市里可能会死几百人！甚至上千人！上万人！我那时候分明是在救人啊！”

可就是这些人，在他蒙冤之后没有人为他说过一句话，没有人为他作证，甚至他们看到他那张被毁容的脸，都会躲得远远的，仿佛是看到了瘟神一般。

“你们知真相，可是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愿意站来给我作证，连帮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刚才因为偷偷压低了车速，他被蓝宝昌警告过，他的脖被划破了，血顺着脖到了领上。现在刀刃就抵在他的动脉上，他能够觉到那寒冷的东西随着他的脉搏动。

这是冲动犯罪，随着车辆一路行驶，他的愤怒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茫然，他像是一个想要完成考试的学生，迫不及待地促着司机。

是他错了吗？

“之前的事都是厂长他们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他们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忽然，车的前方现了光亮，众人和蓝宝昌的目光不知不觉被那些光亮所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