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大学里学历史的？”副导演也拿着盒饭在吃，他的盒饭就级了，不仅有红烧，还有两个虾，一看就不是便宜的货。

方既明想了想，说：“不算学过，只是门了。”是啊，演技这东西，一辈都有步的空间，学过又怎么样？不持续步，早晚会被时代抛弃的。

“够吃不？”

导演笑了：“你还懂元曲？”

……

方既明抬一看，是副导演。

于是，这么第二场又开始了。

，觉得这台词太不符合朝代了，然后跑过去跟导演商量：“导演，能换一换台词吗？我觉得我说‘有福州府甜津津香红馥馥带浆儿新剥的圆荔枝，也有平江路酸溜溜凉荫荫甘甘连叶儿整下的黄橙绿橘，也有松县柔柔白璞璞煎煎带粉儿压扁的凝霜柿饼’，你看怎么样？”

这么折腾一圈下来，方既明居然照自己的意思，演了好几个人，然后就到了晚上发盒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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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方既明演一个衙役，他提用朴刀换火，要么他就要演捕快。气得导演差没想叫他了，好在副导演想了想，说这也是一个常识，万一错了，就贻笑大方了。于是，导演才气呼呼地让方既明跟一众衙役把朴刀换成了火。

副导演一愣：“你是科班的？学过？”

跑龙嘛，特别是电视剧的龙，基本只是一帧两帧的镜。能给你三五秒，还有台词，已经是逆天了。

方既明笑：“我三刚刚毕业，北电的准大一生，来这里找经验的。”

方既明连忙苦笑：“不是，这不是戏剧里有的台词嘛，元曲里面的。”

“够吃，够吃。”

副导演笑了，说：“认识一下，我算是你学长，我也是北电的，导演系毕业，彭正伟。”

导演想了想，说：“行吧，别浪费时间了，赶的开始！”

方既明领了自己的那份盒饭，觉得今天的戏隐算是过足了，也找到了面对镜的自然。可以说，他的演技，简直在一众跑龙里面类萃。最关键的是，很多自己琢磨的东西，都能用在演技上。不镜怎么给，方既明都好自己的形、神，一丝不苟的。

方既明连忙放下筷，握住了他的手：“学长啊，以后可要多多照拂一下。以后吃粥吃饭，就看你的了。”

副导演想了想，说：“反正是现场收音，也听不清，让他试试吧。”

嘴上这么说，方既明其实吃得索然无味，一份5块钱的盒饭，能有什么？几青菜，一个，一堆豆芽炒丝，丝就那么两三。没汤可以喝，只有一瓶一块钱的矿泉。好在，方既明苦日也是捱过的，这不算什么。

其实，这元杂剧里面的一段模仿南宋时的叫卖，音虽然近临安音，但话却是北方官话。

“额，不会唱，但词记住了一些。”方既明小心翼翼地说。

导演一听，眯着看着方既明：“我说你小，是历史系的来找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