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上，守灵，少烧纸，累了就换人，那个昨天来的个儿，二十七岁三月份生的是吧，你给老太太穿寿衣。”

“我.......”

“别废话，你不，你想你死的时候连寿衣都没人帮你穿吗？都是快死的人，没让你拿钱，就帮衬一把，你不愿意，我把钱退给你，你搬走。”

听到这话，林钦还能说什么，默不作声的等到那个叫小郭的人把孝带拿来，尾还系着红绳，代表着这是孙辈的孝带，儿辈是尾是不栓红绳的。

拿起藏蓝的寿衣，林钦咽了吐沫，看了一老，胆战心惊的给老太太穿上，这是他第一次这事儿，说实话害怕的。

当把老太太的帽带好之后，就看到老拿着一张黄纸，带着老镜眯着睛念着上面的字，大声朗读着。

“沈秀梅！川省度江堰人氏！于二零一六年九月十七日离世！享年七十三岁！生前于我车费两千八百元！冥纸酒菜二百元！答送亲友五百元！认亲二百元！共计三千七百元！定在沈秀梅上！不敢私藏！死者返乡，路边野鬼不得扰！否则折了德，祸及家人与我王树才无关！亲磕！给沈氏老太送行！”

念完之后，老把这张纸扔火盆中，昨晚被打林钦打的小，拉着林钦的胳膊，给他拽了过来，总共三个女人，四个男人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伴随着哀乐，年纪最大的男人燃了纸钱，扔火盆中，看着纸钱迅速转黑，化成一团灰烬。

“你们.......一直这么？”

其他四十岁往上的人走过来给沈老太太鞠躬，或者磕，等全完事了之后，林钦才贴在昨晚揍的小边问了一嘴。

“嗯......觉自己不行了，就给老钱，可以给你拉回家，也可以帮你土，他不会私藏，都用在你上。”

看着这帮人，又想想自己，林钦忽然觉十分可笑，死在他乡，连丧事都得自己安排，边没有亲属，就找住在一家旅店的病友冒充，一辈就这么落幕，这滋味......说不清，不明。

“哥们，你烧会，我不行了，我肝癌，疼的厉害。”

烧纸的男人把木递给林钦，一脑袋的汗，脸十分苍白，林钦没有拒绝，接过木跪在火盆前，把一张张纸钱扔在火盆中。

老太太在旅店的丧事并没有办多久，晚上天刚暗，一个老旧的五菱宏光就开到了旅店门，黑的裹尸布给老太太捆上，放了已经拆掉了座椅的后排，接过老的钱，这个四五十岁拉尸的人就开车走了。

“老太太大方，二百块给亲属的，你们七个分了，都回去歇会，七下来开饭，老太太答谢你们的，不来不行。”

一帮人，回到房间休息了一会，林钦的心里却是沉甸甸的，觉很，他觉......似乎得了病，他见到的东西就不一样了，不是光灿烂，而是变得冰冷充满腐朽，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也会躺在这儿，也要找人认亲，让这帮跟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给自己披麻孝。

七了，林钦下楼，门摆放着两桌饭菜，五百块钱两桌，自己的话，伙真就不错了，属属的这顿吃不上，他们七个“儿孙”跟王老坐在一桌，因为林钦是新来的，所以还得重新自我介绍一个，也让林钦认识了这帮病友。

“二，昨晚你去林钦屋里了？”

王老问了那个被林钦揍了的孩，让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但也承认了。

“这回认识了，就别了，偷谁的，也不能偷有病的，何况是一家人，你也是刚来，我就不说你了，给林钦歉，他昨晚就算打死你，你死也就死了，多跟沈老太太一起拉走，没人你。”

“林哥对不起，我错了，谢谢你昨天把我放了，我其实就是想拿现金，银行卡，电脑我都不动，但拿了就是拿了，我错了，给你磕了。”

这孩起推开塑料凳，跪在林钦的前给林钦磕了三个，林钦本来想起阻止，但被王老拉住了。

“偷病人钱死了也要遭雷劈的，给你磕歉你受得起，但是以后你也就别在计较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来，能喝酒的举杯，不行的吃完就回去躺着。”

林钦抿了一啤酒，看着这帮虽然还很陌生，但不自觉就觉亲切的人，发自内心的笑了，自从父母死后，他就再也没有了归属，所以他才会那么放纵，只是为了找回那份归属，但浪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找到。

可笑又可悲的是他现在找到了，像是掉了死人堆里，一帮快死的人，给了他家的觉。

“我看咱俩谁先死，先死的是爹！我要是死得比你早，你就得给我孝磕，叫我一声爹！你敢不敢？”

“艹！谁怕谁啊！谁先死谁是爹对吧？我特么现在就撞死在这儿，行吗乖儿？哈哈哈。”

隔桌的人开启了玩笑，俩男人一个三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也不分老幼尊卑，开着混玩笑。

“我说......你昨天想拿钱嘛？”

“林哥你还不满意吗？那我再给你磕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