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凤仪解释：“那——杜局，我没想到你们，您是小杜的爹，我以为——”

杜局轻轻抬手：“你又不知。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郭师长考虑到人家父女肯定有很多话聊，不好再打扰：“那晚上见？”

杜局微微颔首，就跟闺女去。

要搁以往，门有几个人，邵耀宗绝不会关门。

岳丈一次登门，邵耀宗不想人打扰，把门从里面闩上，挽起衣袖拿菜盆。

杜局就看到他女婿把鱼倒来，收拾好鲈鱼收拾带鱼，接着又洗菜。

杜分去厨房蒸饭。

两分工明确，很有默契。看起来了不下上百次。

杜局的视线不由得停在女婿上。

十八岁以前，杜局有爹娘伺候。十八岁以后不是下馆就是在学校。毕业后**，他是军校生，刚去待遇就极好。

杜局为了取情报，八面玲珑，不知什么是尴尬，简直跟个蝴蝶没两样。不过他也知，要得上面重用，决不能把自己活成兵油。所以杜局给别人的官就是仗义，圆，却又很有原则。

有原则等于忠心耿耿。

这一非常重要。

杜局又有一张好脸，谁见着都另相待，以至于没多久就升官发财。

钱多多，杜局恨不得住饭店里。为了拉拢人，请客吃饭是其一。其二他不会饭，而且嫌饭浪费时间。再后来喝小米粥啃窝窝，也是堂好，他吃现成的。

这么多年过去，杜局愣是连个青菜都不会洗。

邵耀宗被他老丈人看得很不自在：“爹，看什么呢？”

杜局的生活圈，甭有钱没钱，甭哪个党，他认识的男人就没有会洗菜，甚至会饭的。结果他女婿会。

几分钟收拾好一条鱼。

杜局不可思议。

这个女婿傻归傻，倒是会疼人。

杜局：“活利索。”

邵耀宗笑：“那也没分利索。”

杜局挑眉，女婿变了啊。

要搁五年前，他绝不会这样说。

“爷爷，饿不饿啊？”

甜儿弯着腰，双手撑膝，勾着小脑袋看着他问。

杜局失笑：“爷爷今天可没糖。”

“哎，你能——”

邵耀宗连忙打断：“甜儿！”朝两边扫一。

甜儿捂住嘴小声说：“爷爷能给我安排工作，让我有工资拿，还要什么糖啊。”

杜局不由地想起闺女小时候，可没孙女可会说话，“有什么好吃的？”

平平抱着一个报纸袋从屋里跑来，“给。”

杜局接过去，惊讶，到嘴边压低声音：“你们怎么还有桃？”

甜儿：“娘准备的多啊。足够吃到大天。”

杜局吃惊：“后山的桃树不会被你娘秃了吧？”

“扑哧！”

甜儿和平平笑了。

杜局疑惑不解，这话很好笑吗。

甜儿：“爹也这么说过。娘送爹一记大白，秃了明年还吃不吃啊。”

杜局不禁说：“明年可就吃不上了。”

邵耀宗第一反应想问，为什么。再一想，不由得人转向他老丈人。

杜局就坐在厨房门北边一，离得近杜分也听见了，想起邵耀宗跟她说过的一件事——团长到副师长是坎。

几个团长争不说，别的队要是有比他们优秀的人才，队不舍得放人，又怕把人蹉跎了，就会让他空降过来担任副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