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顺！”

反倒是严嵩一派释然，洒脱地笑了笑，：“罢了，此生还能与公爷再见，便是上天垂怜开恩，公爷何必与这些小人见识？”

“好字！公爷这手字龙飞凤舞，妙笔生……”

秦堪动地拍了拍他的肩，笑：“回去好好养伤，伤好以后你还得继续为我卖命呢。”

“是！”

“派人去国监挑一个书法众的人，刀架在脖上他写一幅我刚才写的字，然后给我送来，我写好落款盖好私印后送去严嵩府上。”

秦堪亲自伸手搀扶着严嵩上了车，命人将其送回家静养，并从太医院请了几位专治外伤的太医赴严府瞧伤，严嵩官颇为清苦，或许是年轻的缘故，收受贿赂时脸太薄，不像秦堪这老油条放得开，于是秦堪又命人从自家库房了一些山参鹿茸之类的名贵药材送去严府，同时还送了一万两银。

“沉舟侧畔，自有千帆竟发；病树前，却是万木逢。”

严嵩忍着疼痛，朝秦堪长长一揖：“士为知己者死，严惟中虽死犹荣。”

受尽酷刑的严嵩神很不好，四肢稍稍动一下便渗血，严嵩这人倒也气，疼得额冷汗潸潸却仿若无觉，仍与秦堪谈笑风生。

刑官员见到秦堪不善的神，顿觉浑发，膝盖不受控制，扑通一下跪在车车辕前不住磕求饶。

灯火通明的烛光下，秦堪握着一支羊毫大斗笔，正在一张偌大的宣纸上提着字。

日落之时，一辆车静静等候在刑大堂外，车帘掀开，秦堪那张白净俊秀的脸庞现在刑官员面前，满脸惊慌惶恐的刑官员陪着笑，毕恭毕敬将下狱半月的天津知府严嵩送了来。

秦堪很少写字，这幅字是特意送给严嵩的，内容很积极很励志。

看着严嵩浑伤痕累累，一袭白囚衣布满了一又一枯暗红的血痕，显然在狱中受了不轻的刑罚，秦堪的脸渐渐沉下来。

当然，大概只有丁顺这文盲才会没没脸地盲目嘘。

秦公爷有时候耐心委实不怎么好，书法屡屡受挫之后，这次索连笔都扔了去，脸也渐渐有些铁青了。

夜里，秦堪仍留在北镇抚司没回家，近日朝堂清洗了一大批文官，对这些人的定罪，如何让他们落下供罪状，如何搜罗人证证，以及怎样趁此机会将自己的党羽填补这些空余来的位置等等，这些事情都需要秦堪的亲自刀。

妙笔挥毫完毕，秦堪退了两步，看着自己刚刚书就的墨宝，越看眉越蹙，很显然，秦公爷的墨宝跟外表不成正比，越看越不顺，来到这个时代好些年了，可秦堪的一笔臭字委实有拿不手。

“属下在。”

丁顺似懂非懂，睁着茫然的睛楞神许久，最后重重，虽然还是没怎么明白公爷的话，不过公爷既然如此敌视日本，丁顺以后自然不会对他们太客气。

严嵩也笑：“鞠躬尽瘁而已矣。”

不论文斗还是武斗，胜利者有胜利者的收获。

秦堪烦躁地将字成一团，扔得远远的，静下心又重新写了一幅，还是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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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脸上的杀机渐渐消散，沉默许久，长叹：“惟中这次被我连累，你受苦了，我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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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笑了：“好吃好喝招待他们，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没必要对几个使者撒气，我要的是日本数十年甚至百年内的颓靡不振。”

年之患，而日本，是我大明的百年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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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爷，日本使者看明后日便要到京师了，那时您看……”丁顺试探着问。

朝会散后，大臣们还没走门，早早守侯在门外的厂卫如虎如狼，开始图索骥拿人，包括兵左侍郎曹元和给事中冯渊在内，当场拿下涉案文官共计五十余人，徒然之间，朝堂经历了一场血腥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