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将再没有对自的迷茫，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千千万万个自己所能产生的所有可能。

“我是谁”这个哲学问题，哲人们总是众说纷纭，试图在自我的心灵中寻找到答案。然而苏荆是科技联合的成员。反其而行之，他收集了所有的“自己”，这也只能是科技联合的狂人们才能够到的事了。

四分之一的神力苏荆的自我，让他能够维持住作为维生命的完全形态，在这个形态中，他才能够验到“完整”，并且察觉到自己与世界之间的“界限”，只要找到了“界限”，他就能够“定义”自己。

我是谁？

苏荆是谁？

不可言说的答案从思想中跃而，让他能够在世界的源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分，然后从中分离来。就是这一小片吉光片羽，在多元宇宙的投中形成了“苏荆”这个人，这个小小的，在世间喜怒哀乐，悲离合的人，所有的命运，所有的历史。

然后，是我的心。

苏荆用自己的意志，将“苏荆”的分和他所能够掌握的所有概念相连起来，选择太多，他暂时还不想放弃其中的任何一。现在还不是选择自己立之本的时候，他的“证”方式能够让他拥有这选择的余裕。

另一个意志悄悄地碰了他一下，苏荆立刻意识到，苏萝的“自我”几乎和他的“自我”相连，甚至还有一分是藕断丝连的。显然，当年白千浪和路德维希也没有能够完全将二人的本质分离。

他无声无息地与苏萝换了一下信息，苏萝同样抓住了一大堆概念，没有必要立刻选择。

路梦瑶那边倒是毫不迟疑地抓住了她想要的，似乎是“观察”。

很符合她的理念。

楚陌是四人中最得天独厚的人，她本就寄宿着们的遗产，让她能够十分轻松地碰到许多最级的概念。然而她没有选择其余的大概念，而是选择了武帝曾经的“心”下属的一个次级概念，“情”。

这一切都生在形而上的世界与形而下的世界的界，在这里，形与现实都已经变得暧昧不清，只剩下这些最大的心智与源的力量。在无法言喻的源的世界中，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至为简单，甚至连许多现实世界的法则也不复存在，这些法则与理也被还原为构建世界的某概念的投影。

只有化到形而上层级的生命与智能，能够在这个世界中自由遨游，碰那些世界底的力量。

这些说起来复杂，实际上也只不过是几个闪念之间的事儿。真正麻烦的是，这其中所消耗的力量。这些“力量”并非指的是能量，抵达这个境界后，任何数额的能量也只不过是一个念就能凭空创造的东西，这些“力量”指的是对世界的理解，以及作为智能最本质的那些力量，包括对世界的认识、意志力、心力，或者是自的“存在力”。

这些力量，哪怕对于最级的黄金级冒险者来说，也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