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击敌人的机会，他制造了一起通“事故”，虽然葬送了前男人的妻、女儿，却被他侥幸逃过。

“不要过来！你……啊……”

一声惨叫回在书房里，李炼一记横切，随着一白光闪过，男的腹裂开了一条狭长的，在男双手遮掩之前，分明已经可以看到了。

“于是，你就展开报复，雇了杀手，在我们面前把父亲给杀了吗？”

又一刀砍落，男人用来格挡的手被整个斩断。

“然后，你的愤怒还没发平息，要发到我们母上吗？”

十年，前男人对自己的仇恨刻骨铭心，不死不休，畸形而残酷。

而这恨的源，却是他对自己妻、女儿的。

李炼明白，此时的自己，不是什么正义的复仇，而仅仅是一个暴徒的厮杀罢了。

这斩不断的，问不清源的仇恨连锁，必须以鲜血洗涤，直到一方彻底死绝。

在这个过程中——

无需迟疑，此时此刻里涌来的正是无尽的欣，血沸腾，饥渴难耐。

这是自己心中鬼的渴望，如同当年父亲一样。

“遮好了，别漏来。”李炼好心的提醒着，一边将凶刃举，任凭鲜红的血顺着刀柄下，染红他修长而苍白的手指。

然后他稳稳的砍下。

“啊……啊！停手！快停手！我什么都给你！我有很多钱，你要多少！说个数字！”

全浴血的修罗用机般的准的动作一刀刀斩落，内心复仇的兴奋却渐渐变异，某难以明的情绪涌上心，当他有所察觉时却已经泪满面。

他的脸死寂，疑惑着自己泪的缘由，他拥有骨髓的演技，习惯的将表面和内里分开，让他找不自己的泪到底是演技还是真实。

——终于，随着被割断的，仇敌的声音戛然而止。

十年的禁锢与耻辱，失去了作为一个人必须的所有尊严，和神的伤害与压迫，如果是普通人大概早就崩溃，用疯狂来逃避一切。

这个男人却没有，只因为他心中有多少恨便有多少。

父亲是一个残暴的君王，以最残忍的手段消灭与之抗衡的敌人，而在家中却对他极好，是个非常称职的父亲。

李炼对他极，却也恨极。

而母亲是自己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只要她还存在，自己就可以放弃一切，一切企图伤害她的人都要付代价。

十年前那末日般的一天，这十年间猪狗不如的生命，成为这黑戾气的养料，越燃越旺。

他咀嚼着仇敌之血，把太刀丢到一边，任凭双目中下血泪，不停哽咽，不停哽咽。

——

脚步声，虽然轻微，但还是把李炼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