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地上，也不想勉他说话，就打算一直等下去，待他自己开腔。

「协介有甚么病？」

「现在还说不定。」

「你等一下好吗？再过些时候，待一切都有个归结，我一定跟你解释清楚。」

「为甚么你在他的家？」

时男大汗淋漓的下蹲运动

「不要。」

「是吗？」

铃声响起来了，对方拿起电话。

我上抓起电话。

「是我，发生甚么事了？」

「呀，协介。是我，奈月。」

好歹也要开灯，协介却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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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电话。

「是我。」

三天前，我接到协介那通莫明其妙的电话，就有一从不曾有过的不安。协介一向冷静，从来不在人前表现弱，那把声音却是赤的。

现在时男到底在甚么呢？还是没有上班吗？还是每天喝酒胡吃东西吗？有没有打扫房间、把衣洗乾净？

好想跟谁聊聊天，透透气。千穗说过要跟同学去喝酒，应该还没有回家，妈妈就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如果是以前，这个时候，我准要找时男了。

协介却没有回答。「协介，甚么？到底怎么厂？」终於传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痛苦的申「我不行了，完了……」他就反覆说着这句话，情绪很不稳。「你等我，先等我过来再说。」我立刻前去协介的家。房间没有上锁，协介缩在一隅抱着膝盖。没有开灯，关住了_屋漉漉的空气。他的姿态看来像是一块黑黝黝的石，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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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窗潜来。季节在弹指间转移了。

，但既然走到这一步，就尽奋力一试。

「独自一个人待着就受不了。」

（bsp;我念一转，就打电话给协介了。这阵千丝万缕的，就是没有跟他联络。上_次跟他讲电话的时候，听着像是染了冒，现在已经没事吧？

「别开好吗？」

「是吗，我明白了，再见。」

夜渐。虽然说是新宿，这一带却沉静下来了。在黑暗立默着，总觉得连时间一分一秒溜走的声音都听得到似的。

我觉得事情要比想像中来得严重，我走近他，把手搁在他的肩膀上，那却吓唬我了。怎么瘦得没模样了？

「说不定……？」

「协介？你怎么了？」

逗他说话，他也只把一张睑埋在膝盖之间，没有任何反应。

我了香烟。在黑暗立，就是一戳痛睛的红。

第八章

吃了一惊，是时男。我说不话来。时男也好像跟我一样，只有淌着一阵难堪的沉默。我好不容易才找一句话来。

「呀……」

没有回应。

晚上，读资料读得累了，我就伸伸腰。

「现在我不方便说来。只想待在他旁一些日，好好照顾他。」

「麻烦？怎么_回事？」

「怎么了？」

协介在一个小时後，才开腔说话。声音听起来要踏实多了，我如释重负。

「总之，现在还不知。」

一想起这些事情，就想跟他碰面。我摇摇，现在没空沉醉在回忆里。我丢开这想法，现在可是关键时刻。

我站起来，拉开一线窗帘。夜空乌云飘游，像是过_抹不安的情绪。

时男的声调非常冷静，我再也无话可说了。时男跟协介之间，有一男人之间的承诺牵绊，不容我越雷池半步。

「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情？」

「协介他有麻烦。」

「对不起，给你挂了个莫明其妙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