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离开了这座城市再也不会回来。

然后，电呲呲响了两下，话筒里传来声音：“喂？”

廿七的声音通过电的扭曲，显得有些过分的低沉，又或许，他心情不太好，穆风凑近了话筒，小心唤：“廿七？”

“公，是我。”

这么多年，穆风经历过各各样的面试，还没有哪次能像这通电话一样，让他这么张。他费劲地想从廿七的这四个字中听什么别的情，却发现或许里面什么也没有。

“你，还好吧？”

廿七坐下来，一边，“好的，您呢，工作还是那么忙吗？”

穆风听他说话很自然，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也慢慢放松下来，“和以前一样。”

搁一个月前，两人就算只是在一起吃盒泡面看看视频去散步，都能挨得的，有那么多话可说。可现在分开不过一个月，隔着电话，除了两边电脉冲的动静，竟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穆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连着线，诡异的沉默起来。

才一个月，真的有这么大改变吗。穆风握了手机，手背上都浅浅地浮起了青，而廿七这边也没有多好，他听着穆风的呼声发呆，膝盖上平摊着一本书，还是刚才那《曙光》。

书店的窗外，一辆机车突突突地疾过去，廿七忍不住转看它。穆风也听到了，尴尬地笑了两声，说：“你很忙吧，那我……下次再打”

廿七一听他说下次，可这次的电话他就等了一个月，谁知下次会是什么时候

他叫：“公”

穆风“嗯”的扬声一应。

“你刚下手术台吧，时间不早了，别拖着，好好吃饭。”廿七说。

穆风回看了一刚刚走来的手术室大门，忽然觉得角有些发，他用手背用力的了，对廿七笑，“嗯，我知了。”

接着又是短暂的沉默。

穆风走下楼梯，一门心思全在于该说什么上，全然没有在意脚下，更没注意到旁边放置的黄警示牌，写着“地小心”的红大字。

于是，果不其然的，他一脚没踩稳，.结结实实的撞在阶梯地板上，疼地闷哼了一声。

“公没事吧”廿七张。

.铁定是摔成两了，他坐在台阶上半天没爬起来，可这一摔，就像是把他摔了灵和勇猛，抓起手边还在通话的手机，问：“你在哪里，我请你吃饭吧”

转换太快，廿七有反应不来。

“我在……看店，一时半会恐怕走不开。”

穆风不放，“没关系，我去找你，等你下班了再一起去。”

廿七站起来走到门，打开一条，无意识地扫了对面还在营业的日料店一。

一个醉汉趔趄着脚步从店门前经过，一下坐倒在书店的玻璃橱柜前，给媳妇边打着电话边大喊：“在哪？中中静街”他探着瞧了瞧，“大衡……大衡烟酒糖茶店你快来，走不动了。他妈的一群儿净给老酒下次老非得喝死他们”

醉汉媳妇怎么回答的他不知，他只知，自己的电话里穆风突然说：“我知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