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风也不恼，他伸手招呼着被吓跑了的小狗，说：“我请了假的，没有耽误工作。”

戚绍川低着看他，再看看旁边的小浪狗，最后又把目光移回来。抵在牙齿上，啧啧两声，一张就把穆风气了个半死，要不是蹲得麻了，真的要起来打他。

穆风抬起来，眯起睛盯着看了会，很久才认来。他看了太多的人，觉对脸的识别有些迟钝了，但最重要的是，这些脸都不是廿七的。

因为戚绍川把他醉了。

...

好吧，还真的跟狗一样。

憋了一气，训他，“好好一个大夫，像什么样你连工作都不要了吗”

所以穆风也没抬，“谢了，我不需要。”

后来，他也没能继续回去蹲。

戚绍川拿脚拱拱他，“起来吧，别丢人了，我请你喝酒去”见穆风不理他，又说，“要不咱就近，找个能看得见这儿的地方，喝完你再回来蹲？”

穆风觉得手指有些僵，开始后悔没带双手来了，要是可以，最好再多穿件秋，也不至于冻得快跟狗一样。他一转，看见蜷在旁的小狗，呜咽呜咽的叫唤着。

她就觉得，穆风和浪狗也差不多了。

可也没有办法，开始是廿七不许她告诉穆风，后来是她也联系不上廿七了。有那么几次，她看到穆风站在屋檐底下，和不知哪里来的浪狗蹲在一起，他摸了摸小狗的，小狗就蹭蹭他的脚。

于是离开了没有几个小时，天要黑的时候，穆风又折回了书店。他不去，就站在门，每去或者来一个人，他都要抬看一看，看到不是他认识的，就失落一阵。

如果早一，再早一，他说了了，廿七还会走吗。

他正这么想着，前递来一双手，真，一看就是。这一定不会是廿七，至少廿七没那么多钱去买一双真手。

的事情，过了几分钟又拿来再想一遍。

穆风实在是冷得不行了，最后被他拖拽着了小酒馆。

所以他迟迟不说，迟迟不表达，将暧昧一步步升级到自以为不必再说的地步。到了今天他才发现，隔着那层纸，暧昧始终都还是暧昧，不能突破成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说：“被人抛弃了？”

比如喜。

穆风不知自己守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其实守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就知，廿七不会现的，可他还是没走，没日没夜的呆在这里。他只是觉得，如果自己走了，廿七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戚绍川说他疯狂，可他其实本就不疯狂。不是给廿七买东西购置家和衣，还是给他办的事，那都是钱和关系能解决的东西，随便搁在一个有钱有势的人上都能得到，甚至比他的更好。

一路上他还在想，明明事情发展都在往好的方向去，廿七已经可以自力更生了，与父亲僵持的关系也在慢慢改善，他以为自己是在往前走，可是为什么一转，却把廿七丢了。

开始不怎么理会他，可是当每晚关门和早晨开业的时候，穆风总雷打不动的站在店门，如此连着整整两周，就再也不能当看不见他了，她都开始怀疑这半个月来穆风到底有没有好好睡过一次觉，吃过一饭。

廿七怎么就能狠心，把好好一个碑颇丰的大夫一个类萃的博士，给整成了现在这幅鬼样。

然后就气郁了，这样的人，还怎么跟他沟通

丢下手里的抹布，实在忍不住了，走去站在穆风跟前，跟他说，“回去吧。”

这两周，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穆风还想通了一些事，一些以前总是暗示自己逃避的事，一些他一直在对廿七却从来闭不谈的事。

他不能接受，也不可能接受

穆风就是因为被后面这教训狠狠打了一鞭，才忘了前面那更令人心。

离开书店的时候，担忧地看着穆风，叫也叫不停。

书里说的总没错，人的确是个不得教训的生，必须要在失去中才开始忏悔。但人也是胆小的东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所以他应该等下去，天气那么冷，万一廿七看到了他，一定会来给他围围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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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没有拿走，反而往前伸了伸，手指戳在他的鼻上，实在烦人。穆风扫开前的手，抬一看，不是，而是戚绍川。

穆风真的不想理他。

他其实没能为廿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