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伤应该不是导致他昏迷的原因，一系列检查结果来以后我们才能给一个明确的结论，我现在怀疑他有颅内和腹腔脏的损伤。老人年纪很大了，我需要提醒您一个心理准备。”

中年男人听了后没什么大的反应，他想了会，突然把穆风拽到了没人的楼梯间。

“大夫啊，您说的对，我爸他年纪确实大了。我们家是家族生意的，他手底下还握着公司大权……”

穆风说：“您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

“不不不。”男人打断，穆风有奇怪地看着他，男人压低了声音，十分谨慎地说，“我爸他都快八十了，他平常脑也有糊涂了，我们劝他好几次，他都不肯放手生意上的事。”

穆风纳闷，你们家的生意，跟我说什么。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号码，对男人了句抱歉，然后直接挂掉。

“你说这车祸是不是命定？我爸这辈也活得很值了。”男人说着，从公文包里拿一个黑小本，打开刷刷写了什么，然后撕下来悄悄穆风手里。

穆风展开一看，是张大额支票，他一皱眉，对方立刻又说要是不满意还可以再加。这下，穆风就明白了，这不是让他救，而是让他见死不救。

转看到病房里老人床前围着一群人，儿女们相互指责着对方的过错，只有两个小孩趴在爷爷边小声的哭泣。他忽然有家门不幸的叹，忙了一辈，到还比不上手里攥着的几两银。

儿女们一边想尽快拿到家产，一边又不愿留下个不孝的名声，企图把这事情推给大夫。

中年男人看穆风迟迟不说话，又撕下一张空白的，让穆风自己填。

穆风低看了手机里刚收到的短信，一边是想筹也筹不到的钱，一边是孟连风步步的威胁。从对面中年男人的穿着打扮就知，他们本不缺那几十万，舍小钱换来老手里的额份，应该是很划算的买卖。

而这对穆风来说，同样很划算，不救是比救更容易的事情，只要他稍微拖延一下，老人的状况就可能急转直下，本不需要更多的手段。

这笔钱，几乎是手到擒来。

有一瞬间，那么几秒，穆风是动过心的。

但到底也不过是那一瞬间而已。

他记得自己是名医生，上穿着的是象征救死扶伤的白衣，背诵过的是希波克拉底誓言——我苟违誓，天地鬼神实共殛之。

穆风接过支票，在男人欣喜的目光中撕成了两半：“对不起，您的要求超了我的职责范围，您还是另请明吧。”

男人笑容凝滞，角了一下，看着穆风直接转离去。

第二天，穆风听说那老人已经在家属的要求下转院了。

护士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