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顾及尹素问每一句脆弱的哀求，心澈仍在持着哪怕一丝丝可能生存的希望。那是他曾经费尽心力才救回来的尹素问，那是他唯一的朋友尹素问，他不许她死，绝不许。

伸了手为他拭去脸上的泪痕，尹素问将轻轻倚在心澈的肩窝，轻声地祈求着。

见着她终于了肯定的笑容，心澈终于又喜极而泣。他用一句“一起离开”终于哄得尹素问愿意再活一次。可是在那一瞬，。他却知自己是撒了人生的第一个妄语谎言，在他尽力托举尹素问上崖的那一刻，便是他与她诀别的时刻。

当心澈又一次提到这件童年趣事之时，迷蒙的尹素问终于有了些微弱的反应。

“是我，一直都是我！我们曾经一起去摘果，一起找寻过神奇的许愿草，你还记得我曾许过什么愿望吗？”

“心澈，放手吧。”

已是万分虚弱的尹素问本以为那一句别之后，她应该就可以彻底与这个世界安静告别了。可是，当她再次睁开双之时，映帘的却是心澈无比伤心的面孔。

“离开？好啊······”

他清澈的眸充满了红的血丝，两行清泪自他的眶之中缓缓淌而下，每一滴都溅落在了自己的面颊之上，有的灼烧。她的背后是冰冷的岩，面前是目光如的心澈，她与他隔着那样近，她第一次见他泪哭泣，第一次听他声嘶力竭地呼唤“尹素问”。还未死的尹素问忽然有一丝心疼，这一丝难得的心疼让她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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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你？”

“不可以！你不会死的！不会！”

“对，对不起，我怕是······”

“尹素问，一定不要睡，你好好听我说。”

见着尹素问并没有要抓自己求生的意思，反而是摇摇晃晃就要昏睡过去，心澈心中万分焦急，只能不停地迫她与自己说话。

“放手吧，我会好过些。”

“不要说对不起，还有机会的。你听话，试试抓我，我这就将你推上去。往后，我们就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再不回来。离开上原府，离开离国，所有你不喜的我们都再不去他好不好？”

“你还记得小时候迷路在夜山林之中时遇到的那个小和尚吗？你说过，他是你的的第一个好朋友，那个小和尚就是我，是我！你睁看看我啊！”

尹素问见着就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心澈的泪怎样都止不住。他已听见了手中藤条断裂的声音，他害怕自己就要持不下去了。

“不要说对不起！不要！”

“愿望？娘，娘亲······”

...

“对，你说过要帮我找到娘亲的。你不知，我也曾悄悄许过别的愿望，我祈求着神明能让我们一辈的好朋友，永远都在一起。所以，尹素问，你不可以这样不守信用，你还要陪我去找娘亲，我们还要一辈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