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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3/4)

之事,家中这般销惊人不说,家中原本替宝钗备下的是的嫁妆,与她嫁旁人家又是不同说法,这里要算计起来,费也着实不小。一时愁得薛蟠一夜没睡,挨到天明就匆匆去,寻了父亲留下的几个掌柜,倒也不说是宝钗的嫁妆事,只说要学生意。

那几个掌柜是见他长大的,见他忽然说要上了,个个都是惊吓不小,架不住少主人好说歹说,便也将些店中事与他说起,那长随小厮有心奉承,赶忙地就去二门中禀报薛姨妈,薛姨妈听得薛蟠居然主动去了铺里,那一腔气怒都转而喜,又派人送吃的,又派人打衣裳,又派人去问薛蟠,叫“慢慢来,别一时急了,累坏了。”

宝钗见母亲如此溺,只得又劝了一番大理,薛姨妈到底还是派人去问了两三次,宝钗:“妈妈真心为哥哥好,倒是为他寻个老的师傅好生指才是。爹爹在世的时候,可有提过各人品行咱们这些掌柜家仆中,哪个忠厚老实,哪个明能

薛姨妈回忆半晌,说了几个名字,宝钗也同前世最后留在家中的忠仆比较,选两人,特地请内宅,好酒好菜款待,说了许多推心置腹的话,薛姨妈景生情,提起前夫遗德,又是一番泪,还是宝钗在旁从容述说,恩威并施,将两个老仆说得涕泪,指天誓日,定要将哥教导好才打发去。

这边事了,宝钗,转见母亲依旧双目红,泪涟涟,只得又来安抚,不想说没几句,又被母亲带动那无父之孤的心事,连她也红了圈,只忍住泪,退正房,再打发人去对薛蟠千叮咛万嘱咐一遍,才满怀心事地回房,才立到门边独自慨,就听黛玉笑:“都说我好哭,怎地今日我好好的,宝倒在这里哭起来了”

宝钗:“你又来闹我,我好好的,哪里在哭了。”要转过脸去,被黛玉一拉站住了,黛玉低把她迎面一看,拿手指刮她的脸:“圈红得这样,还说假话。怎么,我两这情分,你还不肯和我说实话不成”

宝钗见她摇摇走着,自顾自向炕上坐定,手上一把团扇晃晃当当,说话时节拿扇遮住嘴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心情便不觉快起来,笑着过来,也在旁边坐好,扯过她的扇:“什么天气,就把这劳什来了,也不怕别人笑。”

黛玉:“这是大家名士的风范,你不懂你莫顾左右而言他,快说,你到底怎么了,总不成是和人抢糖吃抢输了,哭鼻罢。”

宝钗:“你别看这扇扇得风小,风了也不是玩的,快拿开。”

黛玉就:“你告诉我为什么哭,我再不扇了。”说着把扇狠摇了两下,作势咳嗽两声,宝钗明知她是假装,还是心疼,一把上前抢过她的团扇,轻声:“还不是为了我哥哥。”

黛玉沉默半晌,方笑:“至少你还有个哥哥。”一句话,便低了,又:“你若真这么担心,不若倩姨妈同二舅父说,送薛大哥哥去贾家族学罢,好赖考个童生秀才,日后再讨个贤良的嫂家,也能立住。我瞧薛大哥哥不是坏人,回回节庆都不忘了给你送东西,待府里妹们也好。”到底未嫁女儿,说到婚嫁之事,也红了脸,却依旧一字不,只把手在脸颊上遮了一遮。

宝钗并未留意,只叹:“你不知,他是个糊涂的,平素事又顾前不顾后,颇有些个憨气,上京前打死了人,还是妈托了姨妈姨父那里帮忙才了结,他却一不当回事,依旧在外呼呼喝喝的,须知这里不同老家,天脚下,首善之地,他还这般恣意妄为,日后都不知还会惹下怎样祸事呢他这样人,凡是家里疼女儿的,必都不肯许嫁,若肯的,不是贪图我们家的富贵,就是女儿家有那不可见人的短,讨个贤良的人谈何容易”

黛玉听她这么说,也觉黯然,反是宝钗又打起神笑:“看我,总和你说这些事,惹得你也生心事,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我自设法尽我的力规劝我哥哥就是,日后总有归的,你也只叫宝玉上些,与环兄弟和兰哥儿也不要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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