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的怒，而是一哭笑不得的、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嗔怒。

平儿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胆，慢慢地低下去，膝行到凤面前，又慢慢地抬起。她那双杏直勾勾地看着凤，看得凤不自在地别过脸去，才小声：“姑娘说我是狗，那我就是狗，姑娘是喜茸茸的西洋哈儿狗，还是凶的獒犬，或者是聪明俊俏的胡犬世上的狗儿，姑娘只说，姑娘说了，那我就是了。”此刻她的脸才后知后觉地臊红了，然而尽脸上这样烧，她到底还是老着脸，用尽她平生最真挚的语气，说了这些怎么听怎么像是的话，接着又带着一像是待嫁女儿般的羞和期待，两手抱着凤的，靠在凤的两之间，轻轻地、缓缓地，蹭了一蹭。

凤自问她不是那等胡心、怜惜弱小的人。就连一般女儿家会喜的那些个猫儿狗儿鸟儿鱼儿，于她中，也不过是值钱或不值钱的件罢了，可是平儿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却像是撩到她心里的某弦一般，将她的心拨得一，一怜惜之情自然而然地生来，又自然而然地对她的手下了命令，害得她竟然伸手去，摸住了平儿的脸。

这一摸上去，就再也拿不开了。

明明是司空见惯的那张脸，手上的觉也平淡无奇，可是偏偏就像是有奇异的力量将她的手在了平儿的脸上一般，她怎么挣都挣脱不开，不但挣不开，她居然还弯下腰去，以便自己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平儿的睛。

自然，不看也可知，平儿的里全是她。但是凤偏偏就是忍不住要去细看，这一看，又看了许多不得了的东西：平儿的神里有恋慕、有痴情、有不舍，还有一叫凤看了就心惊的决然，那平平淡淡的两只睛，却似两泓潭一般，活像要把人去。凤叫这睛看得害怕，想要转开脸，却始终下不定决心。她总想着再多看一，然而每多看一次，那睛就多增一分光彩，对她的引也更多了一分，凤沉湎在这致命的引中，情不自禁地越凑越近，最后两人鼻对着鼻，嘴几乎贴住嘴，一模一样的香气在四目之间转，连呼中都满溢着旖旎的风情。

凤惊恐地一推，碰到平儿的时候，立刻又收住了力，然而这一下也足以叫平儿倒在地上，凤慌地又要伸手拉她，手到一半又停住，被鼻孔里的一声冷哼给吓得又缩回来，手指还不住地在抖。

凤觉得自己简直已经是疯了，和鼻，鼻和嘴，嘴和心，心和手，没有一个是同一个主意，这些明明都是她上的一分，却又好像和她无关一样，全然不听她的使唤。

、第114章

平儿被凤一推，里的神采消失了片刻，见凤伸手要拉她，那一对黑白分明的珠，立刻又绽光辉来，顾不得疼痛，自己慢慢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走近，看着凤：“姑娘还没说，叫我哪狗儿”

“放你娘的”凤心烦意地挥着手，心中纷，内倒已经恢复了豪杰本，“我养人还养得不够多么养只狗什么小蹄憋久了，没有男人，倒把主意打到我上来了，告诉你，你休想”

平儿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烟消云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变来变去，终究还是白的占多，整个脸都失了血，与凤那一脸容玉貌相比，越发不能看了。

凤没注意她逐渐苍白的脸，兀自气哼哼地骂着，每骂一句，平儿的脸就更苍白一分，渐渐的她已经听不清凤在说什么，声气只是随着凤的语声起伏而越见低弱，满心羞愤，恨不能立刻从这里消失，然而她已经习惯顺从，便是遭凤这样责骂，也并无一声异议，不但了无异议，连乘间告退的心都没起一。

等到凤骂累了，坐在床边直气的时候，她才艰难地张开，涩声：“婢我先告退。”等了片刻，不见凤回应，一抬，却见凤双目圆睁，瞪着她：“我说了那么多，你你竟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