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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2/4)

黛玉只是低垂泪不止,哭声虽然细碎,却是声声都仿佛在撕宝钗的心肺。宝钗一面落泪,一面叹气,伸手搂过黛玉,低声:“我知你的心,也知你什么这样难过,所以我不劝你,只是你也要知,见到你这样难过,我我这心里也好像刀割一样,连这上上下下,都在难过。”

宝钗见她说走就走了,知她因近日家,目都是些糟心事,所以心绪烦,与其追去苦苦相劝,倒不如叫她自己在外静一静的好,且又牵挂黛玉,便不追赶,又走回来看黛玉。

王夫人也只当夏金桂是胆小怕说,略缓了语气:“你一贯在家,我们这些规矩,你未必知,我也不怪你,只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家,长辈既已决定,我们儿女的,只有顺从,哪敢违

桂这样的兄嫂,还不知怎么熬呢。略想一会,才慢慢:“世上的事,总是有法可以解决的,你先不要急。”

把王夫人说得无可奈何,只能番把袭人、紫鹃几个叫来,反复叮咛,叫这些丫们苦劝二人用些粥饭,好容易熬到了殡,贾政见宝玉、黛玉两个形销骨立,到底也想起那一慈父心,当下贾政叫了宝玉去前院,王夫人又叫黛玉到正堂,正要说些己话,忽见邢夫人带着夏金桂,婆媳两个招招摇摇走来,门便:“你们两个都在,这可巧了。”

邢夫人冷笑:“老太太病得突然,临走又没说个话,谁知她的喜乐到底是什么”

这话说得王夫人、黛玉脸上都自变,王夫人不给,黛玉先已冷笑:“大太太这话说得好没理,老太太的意思,全府的人都知,送来的银钱全是数目整齐、封得好好的几个箱,分与我们姊妹中的谁,也早已写的清清楚楚,怎么又说不知她的心意呢”

黛玉低声:“理我都知,可是我就是过意不去。老太太待我这样好,一心想要我和宝玉好好地过日,我我却”那些悖逆的话终究说不,只好索宝钗的怀里,放声大哭。

王夫人被她堵在屋里,躲避无门,只好厮见过了,邢夫人笑:“弟妹上回说要等宝玉媳妇的话,如今正好她在这里,咱们就说开罢老太太的银,本是留给自家儿孙的,宝玉媳妇虽是外孙,毕竟自有娘家,叫外祖母,似有不妥。再则老太太自己的两个亲孙女一个侄孙女都只有三千,给外孙女五千,未免太过。且常人家里分银,都是家来分,他们两个早有婚约,一嫁一娶,正是一家,反而得了一万银,我以为不妥。”

王夫人怒:“这话老太太在的时候,你们怎么一个字也不提,到了现在倒来说了什么叫我们家里没个轻重你才门几天,就这样说起婆家来了”

她素来不是个伶俐的,一上来就说这一大番话,不免令王夫人侧目,那周瑞家的在旁边作,王夫人便知是夏金桂教的,慢慢:“老太太年纪大了,事只凭喜乐,我们小辈的,只有恪守孝、恭敬顺从的分,哪有违背的理再则,我们两房早已分家,老太太留下的都是她的私房银,我们就更没有说话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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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金桂见黛玉说话,也:“弟妹也是读过书的,应该知父母有过,女劝谏改过,才是大孝,若一味愚从,却是扬父母之过了,老太太事不周到,我们晚辈的,本就该谏补谏补,如今她老人家走了,我们也不能只顺着她的意思,显得我们家里没个轻重似的。”

贾母之死,最伤心的,莫过于宝玉与黛玉,然而这两个的伤心并非纯于祖孙天,却多少带了几分愧疚在内,黛玉跪灵期间哭数次,宝玉则一直一语不发,问他也和痴傻一般,什么话都不肯回答,王夫人急得冒汗,婉转与贾政一说,谁知贾政:“这是他们、孙媳的本分,我怎么拦他们尽孝”

、第139章

邢夫人就把她揽在怀里,好生抚,又怪王夫人:“她小人家,在外待惯了,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见我们家里的事有些不合理,就来说两句,说得不好,弟妹只慢慢训导就是,怎么发起火来了倒把人吓坏了。”

夏金桂原是不怕人的,只是现在还要妆个柔顺样,便躲在邢夫人后,怯生生喊“娘”。

见宝钗还这么不不慢地,又气又急:“我急不急的,也没什么用,我自己还不知什么下场呢我劝宝你也别太心宽,也别总想着二嫂、二的,先把自己好了是正经,免得到时候孤苦一生,还不知到底是为的什么”说完一跺脚,略一整脸,一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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