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看着不像是凤的放途中，倒像是举家去郊外踏青一般。

平儿微微一笑，把那心事权且放下，觉得这会车里有些了，便把手炉放下，走到凤旁，在她脖颈一探，那里已经了一层白茸茸的薄汗，平儿把被挪到凤肩，免得捂太多汗倒不好。然而这一挪凤那一截蝤蛴般修长白皙的脖颈就来，衣衫实在松散，连那一白玉般光细腻的香肩，也半遮半掩地现在平儿前。

平儿忙拿外衣将凤在外的分盖住，手指与凤的肌肤相接，不由自主地就向内一勾，温柔细腻的自指腹上传来，好像波一般一层一层，一圈一圈地上去，得平儿两发，两颊绯红她已有许久不曾同凤亲近，忙时还未想起这一桩，一旦闲下来，就觉得心内似有百爪相挠，又像是有百火相煎，心里明明地升起一难以言说的念。

平儿神地望着凤，手指轻轻过凤的脸颊，这脸已不如从前，有几甚至还颇有几分世事沧桑所留下的粝，再细看时，凤额上已经生一条小小的褶皱，鬓边也忽然多了几白发。

平儿蹙了眉，伸手替凤将发丝都捋到脑后，又慢慢侧倒下去，从后面抱住她，却半支起，借着枕的倚靠抬在凤之上，脸一转，嘴就扫过凤的发丝，平儿轻轻吻上凤的发，手臂不觉用力，将凤搂得了些，混杂着汗味、香气和腐朽气的味从凤的发梢传来，撩得平儿又心疼，又心。

而她迷醉之时，却忽然听早已熟睡的凤在前说了一声：“发脏呢。”

平儿一吓，差把凤推去。

凤还迷迷糊糊地，把一转，依旧闭着，面对着平儿：“我自打去，就一直没洗过，昨日找那看的要了了发，也不大用，等到了驿站，你替我洗一洗罢。”

平儿：“好。”又：“你没睡”

凤就半带嗔怪地：“我近日睡得不大实，你又是肩膀，又是脸的，叫我怎么睡得着”

平儿讷讷：“这车里不知怎地，有些，我怕你着，所以替你拨一拨被。”

凤这会清醒些了，却还闭着笑：“原来刚才我脸上也盖了被。”

平儿脸一红，把一转，平躺过去：“你不喜，我不就是。”

谁知凤却睁开了，伸手搂住她笑：“谁说我不喜”她久困的人，虽稍睡不过数息，那困倦的意思却也消退不少，手压在平儿上，隔着衣裳碰见那柔，便觉呼一滞，不知不觉地就把手伸平儿衣襟里去，如从前那般捉把玩，连脸上也渐轻浮神，笑嘻嘻凑到平儿耳边：“许久未见，思念得。”

平儿忙住她手，红着脸：“外还有人呢。”

凤将被一张，把平儿大半裹去，那手慢慢地向下去解平儿的棉，一面笑：“我们两个好好儿地在休息，外人得着什么”

平儿呼一顿之后，便即促起来，从前凤床笫之间虽算不得拘束，却也绝非放得开的人，多是平儿主动，凤有所回应，然而今日凤却一反常态，那手指在外打转，虽不及平儿远甚，却也已撩得平儿心虚脾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