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儿，你瞧见他那模样没有”

黛玉嘟嘴：“怪气的，瞎都瞧见了。”

宝玉怪：“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看来”

宝钗笑看他一，：“你没发现，自打我说黛玉是你妻之后，他那脸就拉得老长么”

黛玉从旁鬼脸：“不但长，还臭，简直像驴。”

宝玉一怔，：“这又怎么了”

宝钗摇：“没怎么，不过从前我教你试探他的法，如今可以用上了。”

、第191章

北地苦寒。京中一了冬，各起地龙、火炕，便是普通人家，也往往温得很。江南多雨，冬日里又没有火炕可用，宝玉唯恐柳湘莲冻着，在屋内摆了四五个火盆，为免被人发现，添减炭火，皆是他亲力亲为，宝玉又恐怕他人不在书房，却用着火盆，平白惹人生疑，因此白天晚上，总要在这里待上一会，对外只说自己是公哥儿脾气，受不得冻，书房必要用火盆时刻烘得洋洋的才好。

柳湘莲虽对宝玉不假颜，心里却总算着他来的时间，有时宝玉的小厮茗烟来送东西，也总要问上一两句宝玉的行踪。

这些时候，宝玉不是在前衙，就是在巡视，柳湘莲听说宝玉勤政，十分喜，谁知这一日宝玉忽然一整日不见，屋中炭火都将熄了，也不见人照，柳湘莲挪到门前，对外一看，院之中，人烟寂寂，未免疑心。

向晚时候，茗烟来送心汤药，柳湘莲便叫住他：“你家老爷去哪里了”

茗烟笑嘻嘻：“一个匪闹了这么久，如今好容易有了眉目了，自然要去散散心。”

柳湘莲一挑眉，：“匪有眉目了”

茗烟看他一，并不肯说究竟，却笑：“老爷说今日去吃席，回来晚些，柳大爷若缺了什么，只和我说。”

柳湘莲：“火盆将灭，你替我把炭拨一拨罢。”

谁知茗烟瞧了那一，笑：“这不是还有一小的等会再来罢。”竟是放下东西，大摇大摆地去了。

柳湘莲对这前恭后倨的伎俩再熟悉不过，知这班大家才，惯会见风使舵，茗烟忽然对自己这般冷淡，怕是宝玉那边有什么变动，他是寄居的罪之人，如今衣起居都要依赖宝玉，不由得生一段心事，自己一夜辗转，三更将过，才模模糊糊有了些睡意，只是火盆灭了，屋内凉意微生，他前几日将一床大被收走，如今少不得只能起找来，堆到床上，睡意上，手上事，心里还是迷迷糊糊的，偏偏恍惚中又听见轻微的推门声，迟迟转，勉力睁，却见宝玉带着酒气来，见了他便笑：“方才叫你在席上唱曲，你见人多，不好意思，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倒可以唱了罢”

柳湘莲皱眉，：“唱什么曲”

宝玉却好似回过神来一般，哆嗦一下，看他一，笑：“没什么我回家来看看你，看过了，我便先去睡了。”

柳湘莲心内起疑，叫住他：“你等等，我有事问你。”

宝玉站住看他，他却踟蹰半晌，方：“我这里炭没有了，你给我添些炭。”

宝玉瞧了一，：“天晚了，早上叫茗烟来罢。”扶着门踉踉跄跄去，柳湘莲听见他浊笨的脚步，抿着，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