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天，导演发现杨绵绵的觉格外得好，很少有ng，她仿佛就是那个从地狱里爬来复仇的。

他居然听见了门说：“绵绵，我把锁打开了，他们都走了，你可以去了。”

如果说这一辈他有什么遗憾的事，那肯定是无论他今后多么努力，都无法弥补她曾经十八年的孤独与遗憾。

“你是谁？”她突然警醒地睁大睛，恶狠狠地瞪着他。

荆楚言又止，有些话到嘴边反倒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对于杨绵绵来说，也许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朝前走，向前看，但是他每当想起来的时候，就觉得难以释怀。

“我很喜这一电影，我会好好演的。”杨绵绵挂电话前，那么和荆楚说。

原先觉得她十八岁太小，现在却恨不得是她八岁，还来得及把她捧在手心里让她好好长大。

“小羊，”他放柔放轻了声音，像是怕吓到她，杨绵绵一听就笑了，“我在呀。”

可她还是一动都不动，他心疼坏了，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她轻得和羽似的，校服下面瘦骨嶙峋的，他泪都要下来了：“小羊乖，小羊不哭啊，我带你回家。”

他走过去想摸摸她的额，却看见她迷迷糊糊睁着睛说胡话：“我死了，是不是臭了也没人知啊……”

所以杨绵绵拍完戏回到酒店就看到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她丢下东西就扑他怀里去了：“你怎么来了，还不到周末呢！”

她曾经是那个备受欺凌的妹妹，也是现在这个起来的。

他再也听不下去，想抱起她去医院，结果不知怎么的绊了一下，梦突然就醒了。

都怪他。杨绵绵了鼻，努力把泪忍回去，真奇怪，她觉得那么心酸，可又觉得那么甜，但不怎么样，这一刻，在她靠在他怀里，觉到他所有的温柔和的这一刻，她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早上可以聊天的时间不多，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杨绵绵就被叫去了，荆楚也不是会和女朋友大吐苦的人，他收拾了一下心情，给海盗喂了，去上班，但一下班就直奔机场，坐最近的一班飞机到了洛杉矶。

他吻着她冰凉的额：“小羊乖，我们回家了。”

杨绵绵勾着他的脖颈，蹭着他的颈窝：“你是太想我了吗，是忍不住想要和我那个嘛！”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没洗澡，所以迫不及待想奔去浴室洗个战斗澡来。

“我也你。”

有那么一刹那，她会认为自己在拯救的不是戏里的角，而是幼年的自己。

人知被欺负的人当时是一个怎么样的心情，是不是有那么一瞬间……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一转就发现梦境变了，她一个人躺在的床上，烧不退，整个人被烧得神志不清，屋里的小伙伴都急坏了，呱唧呱唧好像讲着什么，但他好像是蒙了被，什么都听不见。

杨绵绵就一直听他在耳边说这样的话，翻来覆去告诉她，他会在，一直在，她已经不在是一个人了。

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杨绵绵打电话，她平时起得晚，但唯有拍戏的时候要跟着剧组的节奏，一大早就起来化妆了：“早~今天好早啊，我还在化妆呢，今天要拍我大杀四方的戏啊。”

这个念让他辗转难眠，一直到后半夜睡着了，却了一个奇异的梦。

她之前演素心姑也好，演反派boss也罢，都是抱着赚钱玩玩的心情去的，但这一电影对她来说有不同的。

“你乖乖的。”他觉得自己的心化成了潺潺，“我永远你。”

听着听着，她原本好端端的心情突然也觉得酸涩起来，莫名就红了眶，不是因为兴，也不是因为悲伤，就是因为在这样的时候，以前所有的委屈都泛了上来，偏偏就觉得想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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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绵绵沉默一瞬，小心翼翼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我知你我，我也你。”

然而男人的这些心思，如果掰碎了讲来就好像是矫情，因此他最后依旧是没有告诉她自己了怎么样的一个梦，他只是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告诉她“不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边”。

梦里是学校老旧的女厕所，有个小姑娘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发滴滴答答往下滴，她一生都不吭，好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件。

晚上她又给荆楚打电话，开玩笑说：“如果那个时候有人来救我，就没你什么事了。”

她是随一说，没有放在心上，但荆楚听了心里就格外不是滋味。

“不不不。”荆楚把她拉回来，“我抱抱你，告诉你我你。”

“明天早上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去。”他一把把她抱起来，和梦里相比，这只小羊沉甸甸的，可有真实多了，“让我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