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睁着一双浑浊的睛，凶悍地盯着她：“现在，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北地的人想要怎么样，姬氏的人想要怎么样，天下的人想要怎么样！古往今来，什么盟约最可靠？联姻。两家人一家人，合两姓之好，如此才能让彼此放心。难不成，你还想独霸老六一辈不成？今日没有姬慧，他日也还会有其他姬慧！”

而不语。说实在的，她也没想到她居然还能笑来。太皇太后等人在玩什么把戏，她心里已经很清楚了，就是想要亲耳听见太皇太后说来。

明珠缓步上前，沉稳落座：“我在拜见那位人时，曾向他说起姑姑的病症，他回答我，说，此病若是静养，约莫可以多拖些年月，也许脑里长的那个东西会慢慢萎缩，减轻病症也不一定。最忌讳的就是多思多虑。”

明珠冷然：“现在呢？”

“可是……”明珠呼地站了起来，想要反驳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厉声打断她的话：“没有可是！你一直在南方，消息不通，大概并不知北方的情形。宇文峰老谋算，筹备数年，一朝举兵，哪里是轻易能打得败的？这一年多来，双方大小战役一共三十多次，四六分，他赢六分，我们赢四分，输多赢少。多打一仗要死多少人？

太皇太后淡然：“我知你辛苦，所以我没有在你到来之前就下旨让姬慧了摄政王侧妃。”

太皇太后微微冷笑：“我也这样想，奈何姬氏和北地豪不认。谁让摄政王得太好了呢？如今天下人只知摄政王，不知天。谁的事得多，得好，他就会被人惦记上，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你过来坐。”太皇太后示意桑葚给明珠搬了个锦凳：“到姑姑面前来。”

宇文光不无忧虑地看看明珠，听话地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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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知太皇太后说的都是实话，却不以为然：“我竟不知，什么时候家国兴难尽都落到女人肩上了！更没有听说过，两边结盟，不找领的，要找副手。我还是那句话，姬慧姑娘不错，可以皇后。”

明珠就是这个意思：“千里迢迢，九死一生，求的不就是姑姑的病能早日痊愈吗？”

“呵……”太皇太后轻笑一声：“明珠这是在劝我吗？劝我静心静养，不要心政务，不要手太多，好多活几年？”

太皇太后示意宇文光：“皇帝你也回去吧，忙了一天也累了，明日赶早还要上朝呢，小孩啊，睡不够，会长不。”

得姬氏，便可得北地一半民心。拒绝，便意味着要死无数的人，你以为你的一片夫之心挡得住天下悠悠之吗？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功成名就，志得意满？告诉你！一旦你拒绝姬氏结盟的消息透去，今天还在夸你的百姓，明天就会恨不得吃你的，因为你的拒绝，会让他们的丈夫儿死于非命！你可知，前朝的太祖皇后，为了这个缘故，就连后位都让了来？你以为她不难受吗？你以为她不懂得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