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李光听不到沈倾墨的动静，不动声挲着戒指召唤客服，问他沈倾墨在什么？

他正神，耳边却听到帐外响起细微的动静。很快，有冷风，伴随着冷风的是轻不可闻的脚步声。李光心中哭笑不得，不用想也知是沈倾墨。他闭着睛装睡，只觉得熟悉的气息现在床边。

墨包扎伤，乌勒帮不上什么忙，蔡伸又指挥着他团团转，务必不让他打扰到毡帐内的二人。他心中挂念沈倾墨的伤势，一时也睡不着。如今见得李光，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只问：“小郎君，五郎的伤势如何了？”

……

这些算喜吗？李光不知了。

李光：“……”

乌勒松了气。他在云中城听过李光的传言，信李光可以生死人白骨，既是李光说不打，想必沈倾墨很快便可以好起来。“那就好”他说着赞叹，“五郎真的很厉害”草原人崇拜勇士，乌勒回想着沈倾墨之前驯时的表现，真心实意地夸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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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他看不清沈倾墨的脸，却知沈倾墨并未起灯，反而靠近了过来。下一刻，温的贴在上，李光的蓦地僵。他听到沈倾墨轻声，“七郎，我心悦你，这样便不疼了。”

李光。乌勒压下心中的疑惑，将李光带去厩。两人尚未走近，便听着不时有个响鼻。乌勒笑：“一定是那匹，脾气暴的很。”

乌勒察觉不对劲，看了毡帐的方向，又看向李光，“小郎君现在？”

乌勒忍着笑，解释：“除了五郎，它不肯让任何人靠近。五郎想将它送给小郎君，看来还得驯一段时间。”

李光笑了起来，随着乌勒转弯，目光立刻便被前方的一匹引。月下，红的野昂着，不耐烦地在厩转来转去。听到两人的脚步声，红转过来，神傲的像是中帝王。

“在看你。”客服先生语气诡异，很难理解代理人现在的行为。

看过红，李光独自回到了暂居的毡帐。他心中存着事，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只睁着睛望着帐发呆。不知不觉思绪便转到了沈倾墨的上。他长长叹气，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理。但可以肯定，他并不讨厌沈倾墨。

重生回大唐，李光觉得生活同前世并无变化。他同样衣无忧，没有任何生活负担，只需要完个纨绔便好。因着他一直痴傻的缘故，他边既没有未过门的妻，也没有揣着粉红泡泡的乖巧小侍女。李光想着也觉得好笑，两世的年龄加起来，他都四十岁了，居然还是光一人。如果没有回鹘侵，想必依着他的年龄，也该说亲了。然生活就是这么人意料，他没过几天安稳纨绔的日就离开国公府，先是被回鹘人追杀，又落草原，欠了星盟一债。最麻烦的是边还多了一个沈倾墨。

虽活了两世，李光对情却全无经验。前世直到死，他都没有谈过恋。作为一个长得不错，家世也不错的男人，他的边并不缺女孩。但他似乎在这方面并不开窍，一直没有恋的念。太多的兴趣充斥着他的生活，情好像是最没必要的。父母也没觉得他的状态有什么不对，反而支持他多玩几年。这样日后结婚才更容易收心，踏踏实实过日。

李光看着红，倒觉得沈倾墨比自己更合适的主人。他想象着沈倾墨骑在上的样，微微笑了起来。

“换了药，应该不打。”李光说。

乌勒，看李光兴趣，便从他跟着蔡伸见到狼群讲起。他说的详细，虽然汉话一般但却力图内容跌宕起伏。李光听着心中震动，想了想：“我去看看那匹。”

客服先生：“……”

沈倾墨……

李光心中一颤，沉默片刻，妥协：“灯，我看看。”

李光静静听着，突兀地问：“过程很惊险吗？”

沈倾墨描述它像是燃烧的火焰，李光觉得它更像是闪闪发光的红锦缎。月华如，红简直漂亮的不可思议。当然，若它的脾气温顺一些便好了。李光伸手想要摸一摸它背上闪光的，红暴躁地了个响鼻，躲开他的手，给了李光一个鄙视的神。

李光受着上炙的视线，实在装不下去，只得翻坐起，盯着沈倾墨问：“五郎你什么？”

...

“其实这样就好。”

李光再次叹息，只觉今天一天叹息的次数比过往一年都多。几月前，他同沈倾墨还是完全不相的两条平行线。一个在长安，一个在晋，一辈可能也就见一两次面。但不过几月过去，沈倾墨算得上是与他同生共死，相依为命。他已无法像之前一样仅将沈倾墨视为同伴，他会担忧沈倾墨的安危，会在意对方的想法，当然也习惯了沈倾墨的陪伴。

沈倾墨捧着胳膊，委屈：“手疼，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