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午他4上完第二节 课，后面没课就回家了。人在洗手间。”民警说。

客厅靠近厨房的那面墙边，放着张四人餐桌。李轻鹞无法不注意到餐桌，因为上除了两盘卤菜，还放着两瓶茅台酒。旁边还有个小碟，放着三净酒。

穿过客厅，左手边是洗手间，右手是厨房。

洗手间的面积倒是有五、六个平方，白瓷地面绿墙面，净净。最里是个比较小的浴缸，很旧，只能容一人躺下。但是死者不在浴缸里，而是坐在浴缸旁的一把靠背木椅上。此刻他背对警察们趴在浴缸边，一只手垂落在浴缸里，一只垂落在浴缸外。

几个人大的刑警涌洗手间，立刻显得拥挤。李轻鹞从他们边上绕过去，凑到浴缸旁一看：死去的年轻老师，侧脸乎意料的清秀白皙，材瘦瘦。伤在他垂落在浴缸里的那只手腕上，已经没有再血，因为浴缸里全是血。

外面的地面很净，几乎没有血溅来。

一个现场勘查人员，正拿镊从浴缸里捞一把被血浸没的果刀，装证袋。

“谁发现的？”陈浦的声音响起。

李轻鹞下意识抬。陈浦正在手，一只手五指张开，另一只手手指勾着手边缘，往下一扯，一截瘦修长的手腕。他今天还穿着昨天的黑外，黑长，里是件白t。一到命案现场，他就像变了个人，眉骨低垂，五官沉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没无尽的黑中。

民警把一个男人带到过来：“是他第一个发现尸，他叫张良伟，是二十九中的一个学生家长，据他所说是刘怀信约他过来的，结果一屋就发现了尸。”

张良伟看着有些恍惚，脸也有些白，他看了刑警们，又低下去，看了尸。

李轻鹞一怔，目光落到陈浦脸上，他也正盯着张良伟，忽然目光一动，和李轻鹞正正对上。一瞬间两人同时意识到——对方也捕捉到了什么。

但是陈浦立刻移开了目光，像是跟她目光多勾连一秒钟都有毒，李轻鹞的嘴角轻轻一翘。

民警把一个装着纸张的证袋递给陈浦，于是李轻鹞挨过去看，她的白衣袖，碰到了陈浦的外，陈浦也没搭理她。

那是一封非常简单的遗书，或者说是自杀宣言：

【我找不到人生的意义，压力太大，不想活了。

但愿我的死，能够赎罪。

——刘怀信绝笔】

第5章

以前李轻鹞在省厅，见过一些命案现场，比今天更血腥的也有。但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矛盾的死亡现场。

她从洗手间走来时，偏看了一下，洗手间没有明窗，一扇小窗外对着隔楼栋的厚墙。一个小过厅，对面是厨房，过厅的窗帘是拉着的。

她又走到厨房，一个警察在对着洗碗池拍照。洗碗池边放着半塑料袋青菜，池里还用泡着一些。地上有个垃圾桶，里是摘掉的菜叶。

台面案板上，放着切了一半的莴苣，一小堆切好的莴苣丝，菜刀没洗，也搁在边上。旁边还有一小碗切好的辣椒蒜末。

李轻鹞又打开冰箱看了看，里有、冻、、香，都很常见。

她回到客厅时，法医正在跟陈浦说话，李轻鹞走到他侧。他还是半个神都欠奉。

“尸表面没有任何搏斗厮打后的伤痕，从割腕角度和伤情况看，死者自杀的可能比较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杀。死亡时间在6半至7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