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一直开到案发楼下，停车就够费劲的。李轻鹞跟着走到楼门，抬看到一个监控。

李轻鹞轻声说：“我的无糖桂乌龙，你不是最喜这味吗？”

她想什么，想得到什么，答案呼之。

陈浦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但是他的目光微微抬起，落在相距半尺的杯文字上——熟悉的茶店，熟悉的味。

——

大家都笑了，说她实在是太客气，一拥而上把茶分光了，办公室的气氛更加洽了。

这个女孩，无疑聪明又有心机。放着好好的一大学一专业不上，毅然退学上警校。在本省公安厅工作了一年后，也不知她走了什么门路，来到哥哥失踪前所在刑警队。

陈浦又意识到，给他这一杯茶的女孩，心思是多么细腻沉。她是想试探什么，还是想表达什么？可他再度抬，看到的依然是一双明亮得近乎沉寂的。

过了一会儿，一杯茶放到桌上，陈浦抬起，对上李轻鹞的睛，乌亮清澈。

陈浦：“谢谢，我不喝甜的，拿走吧。”

然而，为刑警，老天爷都看不得他们悠闲。这天快到下班时，丁国快步走他们办公室：“都给我，市二十九中家属楼发生一起命案，陈浦你带队过去，把新人也带着。”

某些人的圆世故，偏偏就像风一样，清新自然，无声。

二十九中在一片老城区，学校正对面隔着路，是几十年前修的家属楼。房老，但地段好，又是学区，不少老师住在里面。

李轻鹞也端了杯茶，白皙的手指扣着个棱角圆的磨砂玻璃杯，里飘着翠绿的茶叶，一看就让人觉得清香雅致。她抿着嘴笑：“那怎么行，都是同事，几十块钱的东西，不值什么。下次你买茶叶我也尝尝呗！”

“死者名叫刘怀信，男，28岁，是二十九中的中语文老师，刚来两年。这房是他租的，今

片区民警站在403门等着他们。

这是一常见的老式二居室，客厅方方正正，旁边是两间卧室，另一是厨房和厕所。装修简单，瓷砖白墙，吊灯，旧的红木家，家电只有台不大的电视和冰箱。墙上挂着两支羽球拍，还有个网兜里兜着篮球。门鞋柜上放着两双球鞋一双鞋，还有一双男拖。整个屋一望去空空敞敞，东西很少，甚至称得上简陋。

陈浦抬起，看到队里最小的闫勇——当然现在李轻鹞来了两人同龄都是最小的——他端着杯清茶站在李轻鹞旁，笑得腼腆又张：“那怎么行，你买茶叶也要钱，要不我付半盒的钱给你？”

正看得神，就听到离他办公桌不远，那柔柔脆脆的嗓音又响起：“没问题，你随便喝。”

从李轻鹞的角度，可以看到他饱满的前额，鼻梁到嘴再到下，线条清晰利落。唯有睛微垂着，总是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陈浦对于李轻鹞的这官，在下午达到了峰。

很好，他想，这才第二天，队里不老的小的，都开始对李轻鹞摇尾了。

李轻鹞最后走去，一边打量周围环境，一边竖着耳朵听民警跟陈浦汇报情况。

闫勇一竖拇指：“大气！”

这是一座塔楼结构。他们上到死者所在的4楼后，沿着长长的走廊，两侧至少有十来人家。

可是于陈浦而言，只觉得麻烦。

他拿起那杯茶，再度垂下目光，说：“谢了，下次不要买，我已经不喝这些东西了。”

李轻鹞趁着午休时间，提了一大袋茶来，分给每位同事，她依然是那么谦逊又柔和：“昨天我第一天来，不好意思表达什么。周末虽然有老大请客，我也想谢谢大家对我这个后辈的照顾。一杯茶虽小，也是心意。”

只有陈浦没过去。

小区没有围墙，数栋楼临街。车辆有栅栏和保安，除了住，这十几栋楼里还有许多培训机构、饭馆、小卖等等，人很多，非常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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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遗漏、差错和补充。

陈浦忽而恍惚，七年过去了，好像什么都变了，局里很多人已经不知李谨诚这个名字。可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这家他和李谨诚常去的茶店还在，这个味也还在。

李轻鹞笑笑，目光不经意往陈浦这边一扫，陈浦已垂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