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浦又和老民警聊了几句，一抬，就见李轻鹞立在窗前，左手拿着装遗书的证袋，右手举着一个翻开的笔记本。

手机屏幕上是条微信，发信人是刘怀信：

陈浦似笑非笑地说：“差不多了。还是哥你锐，看问题，叫我们过来。”

现场勘查得差不多了，陈浦带的人都聚过来，周扬新问：“老大，你怎么看？”

李轻鹞望着他的睛，他心里像已有了许多思绪，脸上却依然平静无比。

“你女儿是刘怀信的学生？”

一动不动的李轻鹞就显得

陈浦摘掉两只手，一放回袋，接过闫勇递过来的笔录，翻了翻，说：“张良伟，别张，你是第一个发现尸的，我们要了解清楚。”

迎接他的却是一室死寂。

陈浦说：“再把那人带过来问问。”

那个老民警就笑。当年陈浦和李谨诚就是在他们派所实习，是老相识了。今天这位经验丰富的老民警一到现场，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持不当成简单的自杀理，上报市分局请刑警队过来。

这时，方楷果然找到了录音笔的包装盒，很新，里还有购小票，是昨天在学校旁的一家商店买的。

“刀磨过。”方楷说，陈浦，刚要把刀放回证袋，动作一顿，李轻鹞自然而然接过，也和他一样，仔仔细细打量一番，这才放回证袋。

【如果想知是谁害死了张希钰，今晚8准时来我家。】

陈浦示意旁边的刑警把手机装证袋，又问：“怎么屋的？谁给你开门？”

张良伟动了动嘴，从袋里掏手机，递到他面前：“是刘怀信叫我来的。”

辖区派所一个上了年纪的民警走过来，问：“陈浦，有谱了没？”

张良伟怔愣之后，答：“没人开门……我到的时候，大门，是虚掩着的。”

这时一个民警凑到陈浦耳边，低声说：“刚刚查实：他女儿去年在学校楼自杀了。”

“去找找有没有录音笔的包装盒。”陈浦对方楷说。

张良伟顿了顿，答：“是。”

陈浦又去了客厅大门边，一个勘查人员站起来，说：“大门、窗，还有楼里我们都勘查过了，没有任何暴力破坏的痕迹。”

话音未落，周扬新、方楷、闫勇等人全都窸窸窣窣摘掉手，掏一模一样的笔记本和笔。

陈浦示意民警先把张良伟带回刑警队，不要放。这时，法医、勘查人员、派所民警陆续收队，尸也运走了。陈浦说：“都跟我来。”他把所有人带到厕所和厨房间的过厅，这里够清净，没有椅，人人站着。陈浦站在窗边，夜在他后，他看起来却比夜更冷郁。

“张、张希钰。”张良伟了鼻。

陈浦看她一，眸如山岳幽。

……

陈浦无声无息走到她后：“看来了吗？”

陈浦懒得再理他们，继续拿西瓜刀看，薄薄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光。

第6章

一路疾行，夜风凛冽，他的酒意已醒了大半。楼幽暗的灯光里，张良伟看到那扇门虚掩着，他猛地推开，喊：“刘怀信！你给我说清楚！”

陈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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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

李轻鹞纤薄的肩膀一抖，转，脸却很镇定，只是两颊微微发红。陈浦接过她手里的笔记本，上面全是同一个人的字迹，看内容是备课笔记。

张良伟连忙：“那是！那是！”

李轻鹞说：“我翻了几本笔记，从字迹看，遗书应该是刘怀信亲笔。而且，遗书的字迹畅、平稳，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慌和急促。这份遗书，他是心甘情愿写下来的。”

陈浦掏个掌大的黑笔记本和圆珠笔，说：“都说说看。”

陈浦脸平静地把笔录本还给闫勇，抬望着张良伟的睛：“你今晚为什么会来这里？”

一直在旁笔录的张良伟，又被带到了刑警们的面前。他的情绪看起来比刚才更平静，只是一双还泛着血丝。

张良伟走到家属楼楼下时，看了时间：201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