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玲叹了气，说：“我从一开始就不赞同你接近他，借他圆少女时的梦。无论是从义上，还是从心理学上，这都是饮鸩止渴，于事无补，对他人也会造成二次伤害。

工作室实行预约制，这个除了他们没有别人。护士把他们领到周凌玲办公室门，打开向思翎专属的签到本，让她签字。当护士翻动册时，骆怀铮尖注意到，向思翎最早来看心理咨询的日期，是2021年。

她的里涌起泪，那泪看起来是如此真切而悲伤。她转敲门，了医生办公室。

见他俩有话说，护士笑了笑，夹起资料离开了。

“今天的诊疗很重要，我也是鼓起勇气才去的，很想让你陪着我，好吗？”

那么现在，你真的觉遗憾被弥补了吗？有心理满足和被治愈的觉吗？和我说实话。”

“我觉得很满

骆怀铮没说话。

向思翎摇摇，说：“骆怀铮在外。”

骆怀铮察觉到，今天的向思翎，有些不一样。

这又和平时不同。要是以前，她就该顺着杆往上爬，或一把他的胳膊，或嗲声嗲气说怪话。但今天，什么都没有。她的眉低垂着，少了很多媚气，反而透几分清秀内敛。

骆怀铮站在原地，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她穿着件米白半袖丝绸衬衣，一只手抓着另一只的小臂，一直望着车外，看起来就像一座冰冷丽的雕塑。

骆怀铮说：“我既然答应陪你来看医生，就会等到结束，送你回去。”

“你会等我的吧？”她问。

向思翎站在周凌玲办公室门，转看着骆怀铮。

第75章

向家的案，向思翎和她说过，周凌玲自己也过背景了解。

过了好久，向思翎问：“城东集团、鼎睿还有新三洋的项目，都拿到了吗？”

“什么？”

骆怀铮涌起自嘲的情绪，说：“多谢。”

“陪我去看心理医生。”

骆怀铮的手稳稳握住方向盘，没什么表情继续开车。

“好了，向女士，您可以去了，周医生在等您。”护士说，“先生，那边有休息区，您可以过去喝喝茶，也有报纸杂志。”

这三家，都是向思翎介绍给他的重客，全靠她的人脉。

骆怀铮自然也不说话。

她没说话。

“那就好。”

骆怀铮也看着她。

他开着她的哨跑车，往目的地驶去。以往这时候，她总是很活跃，不停地说话，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又或者会突然挽着他的胳膊，被他挥开后，也不生气，跟团壳虫似地黏上来……

周凌玲和向思翎已经是老相识了，态度温和地坐在办公桌后，说：“坐。”看到向思翎的红眶，她问：“怎么，工作又遇到刁难了？”向思翎接班的事，她也知，之前几次，也向她倾诉过。

“谢谢。”她说，“这段日，辛苦你了。我知你很烦我，也恨我。但你还是像从前那么好，没叫我失望。哪怕是我这么烂的人，你也不会随便伤害。谢谢啊，骆怀铮。”

骆怀铮答：“城东和鼎瑞已经签了合同，新三洋还在等投标结果。”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也和平时不同，很安静，透着几分柔。

向思翎垂下帘，拿手指一下下扯着椅扶手上的真，明明完全扯不动，可她还是一下下重复着这个动作。

今天她却很沉默，像是换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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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她大专毕业那年。

——

向思翎看的，是湘城最有名的心理医生之一，叫周凌玲。她的工作室在江边的一栋商业别墅里。整栋工作室刷成米黄和白，清新雅致，令人看了就心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