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瞥见安夫人悄悄将药酒倒掉，显然以为里有何手脚，不禁莞尔。

徐宁微笑，“要的正是如此，好了别她罢，咱们找李监正去。”

祭祀开始前，红芍照例请他们饮下药酒，只是普通的酒，并未掺杂阿芙蓉。

意越来越多，仿佛有只轻柔的手从脸上拂过，她愕然抬首，只见绵绵不绝的雨丝凭空冒，勾连了天地。

冗长的开场白后，红芍开始起舞，起初姿稍嫌僵，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渐渐的，动作越发从容舒展。她忽然意识到，这才是她追求的舞蹈的真谛，不为迎合取悦于人，只为遵从本心，随，肆意，放纵，她甚至可以是天地间的主宰，再无人约束！

安夫人看得，这次的舞比上次更好，但，仅仅如此还不够，王妃凭何那样自信？

她知王妃选人看脸，可貌是把双刃剑，能让男着迷，也能让女妒恨，仅从这看便棋差一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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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夫人礼节表示恭维，角眉梢颇有些不以为然。

半夏来报安夫人求见，徐宁笑盈盈地请她来，红芍未及避让，只好站到后。

到了祭祀这天，难得人攒动，原本葵婆那招数只能唬住百姓，官吏们碍于面是不肯捧场的，今日却三三两两结伴而来，不知是支持齐恒呢，还是纯粹想看那夫妻俩的笑话。

红芍的舞姿能否使人倾倒且不论, 可效果却是有目共睹的。

据说在祭祀之前葵婆还会给众人奉上一杯亲手酿造的药酒，估计那里是掺了阿芙蓉的，两相作用下，不被蛊惑才怪。

送安夫人离开，半夏忧心忡忡：“她那个大嘴，肯定会到吵嚷。”

红芍脚下越来越快，如同苍鹰在云间翱翔，她觉得很累，可是从未有过的兴奋，她可以一直下去！

天降甘霖！

安夫人神闪烁，她此行是代表众人来向王妃示好，同时打探一下虚实，若齐恒夫妇因为祭祀得声名狼藉，那安长史就得考虑另外选边站了——让个婢女来主持祭祀，真亏他们想得来！

徐宁蓦然安心许多。

齐恒自袖中悄悄握住她的手，目光十分温。他并未过问徐宁是如何培训红芍，但，他相信妻，也知她一定能行。

徐宁明知安夫人没安好心，素日也讨厌这两面三刀的家伙，不过，态度仍十分和煦，询问了安长史近况，还贴心请她一同观舞。

要知郡这地方已有半个多月未下过一滴雨，虽还未造成大旱，看样也快了——先前因为地震之故, 众多百姓离失所，不得不四乞讨为生, 这

红芍的不算很大问题，葵巫亦不，但，人家毕竟是有真本事的，再加上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红芍这年轻小姑娘怎么都难以让人信服。

这红芍姑娘的舞步的确不错，可是，到底欠缺熟稔，跟葵巫那般老辣利不能比。

有外人在场，红芍舞得更为卖力，不想让自家王妃丢脸，到最后都有些气吁吁起来。

第156章 家信

容貌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勤下苦工，生生练得似模似样，伴着一旁激昂的大鼓声，竟颇有几分楚辞里招魂的味。

看到最后，徐宁甚至已忘了红芍的脸，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如同被眠了一般。她约略咂摸滋味来，这单调的舞步和节律上的重复，不断循环，可不就有眠一样的效果？难怪事后会有人情不自禁下跪，周力气跟被了似的。

徐宁让白芷给她端了杯茶，扶她下去休息。

但也多亏脸在江山在，男人们都秉持着极大宽容，反观他们旁的女人则个个两冒火。川渝女了名的烈，这小妖若敢招摇撞骗，保准得撕下她那张画来。

眶忽冒，她万般诧异，不至于自己莫名其妙被动了吧？

这分量当然不足以将人醉。

看红芍一步步走上祭台，徐宁不自觉了把汗，她也知晓事关重大，若不能达到预期效果，莫说被嘘下场，红芍被当场打死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