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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是上好的狼毫笔，墨也是上好的松烟墨，不是现在市面上买到的黑墨，纸也是上好的宣纸。

她前世是练过笔字的，但是因为实在是太忙，没有什么时间去练，字写来也只是娟秀而已，刚脱离大黑的范畴。

她的话说得急，却一直在笑，一看就知苏老爷不是真的要打她，方弦之笑着和她走了去，苏柏青则回到书房去看他爷。

苏老爷又给了她一文房四宝：“以前学医的人，是一定要能写一手好字，字写得好了，才能写得漂亮的医案，医案对以前的中医而言，那就是门面。”

景燕归接过来发现书都是医学的典籍，就是她最近背的那几本，不过这是明刻本罢了，上面的字全都是竖排的，里面有很多用蝇小楷写的批注。

他说话间也看到了景燕归写的字了，字一看就是那没有怎么练过的，没有半匠气，透着灵动的神韵，他不吝啬他的夸奖：“哟，这字还不错啊……啊，爷你别打我！”

苏老爷的戒尺落在了他的上：“你这小还好意思说，你写的笔字也是把爪。”

苏老爷再也憋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拉开一旁屉，从里面拿几本泛黄一看就知有些年的书递给她说：“这是你师祖学过的医书，里面有很多他学医时的心得，你拿回去好好看，要惜一些。”

苏柏青笑着躲到了一边，苏老爷又有些得意地说：“反正你是没有什么指望了，老我运气还不错，居然在这个年纪还遇到这么一个有天份的徒弟，真的是老天爷开啊！”

他板着脸说：“徒弟的说师父的是非，当罚，来，把手伸来！”

“师父，现在是新时代了，你这样教我会不会过时呢？”景燕归话是这么说，却老老实实地过去执了笔。

景燕归叹了一句：“等我把字练好了，以后要是不了医生，还可以开培训班教小朋友写书法。”

苏老爷又扬起了戒尺，她抓起书抱起文房四宝说：“我想起来还有急事要理，师父要打我下次再打哈！”

景燕归跑到正厅时方弦之正和苏柏青在说些什么，见她匆匆跑来都朝她看了过来，她笑着对方弦之说：“师父嫌我的字写得丑，他要揍我，快走快走！”

景燕归轻了一下，苏老爷又说：“你过来，在这里写几个字给我看看，你认真一，别写爪的字来，否则戒尺伺侯。”

景燕归今天已经听到两回拼字的字了，方弦之的拼命让她动，但是苏老爷的这句拼命却让她啼笑皆非。

景燕归的嘴角微微上扬，恭恭敬敬地说：“谨遵师父教诲！”

苏老爷一脸嫌弃地说：“果然写的是爪字，就你这样的，以后还得下苦功练。”

苏老爷冷笑：“你拜我为师，那就得我的规矩来，想反悔？晚了！你要不我的徒弟我就和你拼命。”

“现在笔字写得好的人也没有几个了，大家都用钢笔写字，但是我的徒弟，字要是写得太丑也丢我的人，所以你以后每天都要练笔字。”

景燕归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忍着笑说：“您之前的说法，师祖也不过长你二十几岁，而他如今已经去了，师父，看来你当初也学艺不啊！”

景燕归眨了眨，苏老爷收了戒尺，板着脸说：“今天只是小示惩戒，日后如果再犯，必定严惩！”

苏老爷：“……”

“这个徒弟学医有天份，字写得

“现在没有几个人写笔字了，燕归的字就算是写得丑了，你也好好教她，不要急……”

她说完一溜烟地跑了，苏老爷毕竟年纪大，追不上她，也不可能来追她，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她这副样，还真有几分他小时候的样。

苏老爷的嘴角了，收了这么一个会抬扛的徒弟真的是一件很累心的事情。

她拿着笔沾了些墨说：“我算是看来了，师父当初就是诓我学医的。”

他一去就看见他爷正对着几行字发呆，他一边走一边说：“爷，之前就跟你说了，现在不行你们当年的那一了，教徒弟不能动不动就用戒尺，那样会把徒弟吓跑的。”

所谓蝇小楷，景燕归之前也只是听说并没有真正见过，此时看到上面写的字，她简直无法想像是如何用笔写如此之小又如此清晰的字迹。

师徒两人斗着嘴，景燕归的字也写了几行，默的是《内经》里片段。

归拆他的台：“师父，那师祖他老人活了多少岁？现在可还健在？”

景燕归朝他扮了个鬼脸，却还是乖乖地走到他的面前把手伸了过去，她的手上还有一层厚厚的老茧，他看到那层老茧愣了一下，把戒尺扬起，然后轻飘飘地落在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