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柳听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可能还有良心吧。”

柳听梅这句话其实是在自嘲。

柳听梅说着，笑了一声。

沈初宜倒是不惊讶白选侍的心，她这个人从名字到长相，看着就是很和善的人，毕竟同路答应同住在芙蓉馆，会对挨打的柳听梅有恻隐之心，再正常不过。

她沉默了好久，才：“所以我就想，还不如死在里，一了百了。”

“不过今年见亲，我阿爹没来，来的只有我阿弟。”

但柳听梅显然没有这样。

“他让我自己攒好己，等我以后，就去寻他，我们一家人总能过好的。”

“他告诉我，让我不要那么辛苦，万事还有他，他会努力，好好养活一家人，会同未来的媳妇过好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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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听梅没说话。

“你说他是不是畜生？”

“你看，我也是有价值的。”

“路答应能拿我，就是看我缺钱，她钱买我，肆意打我。”

她顿了顿，：“不瞒你说，我甚至想一辈留在里，假装我还是娘娘边的红人。”

沈初宜看着柳听梅，忽然问：“你可想留在里？”

“我不能拖累他，这几个月，路答应打我打得越来越狠，我上新伤添旧伤，每逢雨天，骨就疼。”

所以才会了那样的事情，那怕她要死，也不能让路答应好过。

但沈初宜见她如此，终究有些不忍，归结底，她跟柳听梅没有仇大恨，不过是早年间的角罢了，对于如今的她来说，那都不算是件事。

“他告诉我，他已经寻了一家富，准备赘给人家的傻姑娘赘婿，他一早就说过，什么苦都能吃，也会对傻姑娘好，只求人家允许让他带着阿娘和妹妹一起倒门，把阿爹赶走。”

第71章

“我阿爹好赌，但凡家里有钱，都拿去赌了，家里的田地和营生都靠阿娘，后来阿爹输了一大笔钱，就想把我卖了。”

柳听梅冷笑一声：“是我自己寻了里正，把自己送里来的。”

几乎都要睡不着觉。”

柳听梅说：“若是去忠义侯府，大概还能有生路吧。”

她是真的恨路答应，也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这个人不怎么样，可我阿弟

她没有看沈初宜，只是低着，看着地面上脏污的痕迹。

“不过我也不想给白选侍添麻烦，她帮了我太多。”

沈初宜听得直皱眉。

沈初宜叹了气：“你想的太多了。”

柳听梅有些惊讶：“我自然是想的。”

柳听梅笑了一声：“你看，我其实命也不差。”

话说到这里，柳听梅的声音听不一丝的怨恨，只有经年之后的冷漠。

沈初宜安静听柳听梅倾诉。

小小年纪就跟着母亲下地活，能的他都了，从来不抱怨，就算如此，我阿爹也不放过他。”

“还是白选侍边的女雨舟好心，给我送了个药，我吃了才能睡。”

不得不说，柳听梅的阿弟真的很不错。

“倒是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好心人，把我这条贱命留了下来。”

“要卖个好价，自然只能卖去青楼楚馆，那才能把欠账还上。”

“赘婿哪里是那么好当的？他要照顾阿娘和妹妹，已经无暇旁顾，我不能再添了。”

“阿妹还好些，了我还能照顾，可我阿弟已经十三四岁了，要是送中，不说能不能成，大抵第一关都过不了，早早就得死。”

“卖去富商贾家中，不过只能得几两银，如今朝廷不允许买卖婢，最多只能签十年约，你看我这样的，本不值什么钱。”

“我原以为只要了，家里的人就纠缠不了我，可没想到，我阿爹一事无成，坑害儿女倒是一一的，第一年见亲，他把我弟妹都带来，跟我说要是我不给家里钱，就把我弟妹都送里。”

她甚至觉得，如今怕也只有沈初宜，会听她说一说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