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开门屋，余悦的手机响了，余悦接完手机，对梁建：“不好意思，胡书记打电话给我，说她有朋友从上海过来，让我帮助安排住宿，她晚上还要陪他们夜宵，让我也过去。”梁健：“你去吧，你是秘书嘛！”余悦抱怨：“节日都不得闲。”

金凯歌：“梁健，坐坐。这段时间太忙了，本来节之后我就想找你谈谈的。”梁健：“没想到，一上班就这么忙。”金凯歌给梁健一支烟：“节前，我拜托你考虑考虑规范党政权力运行的事情，考虑过了吗？”

一颗猜测的埋了金凯歌心中。

梁健把手中的信封递给金凯歌：“节时，我回了老家衢州，闲下来，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这几天趁空我起草了一份《规范乡镇党政权力实施办法》。这里包括了人权、事权、财权，主要考虑了有规则、有程序、有监控、有测评、有追究和公开化‘五有一化’运行新机制。”

金凯歌一边烟，一边看着《实施办法》。办公室里有十来分钟没有声息，梁健心：“这份实施办法，我还是动了脑的，金镇长应该不会全盘否定。”看完了，金凯歌抬起来，脸果然有些兴奋：“梁健，你行啊！这份实施办法，看来真是下了功夫的，我看行！”

等梁健走后，金凯歌心：“梁健说得不是没有理，但如果自己此刻不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动？还有，梁健是不是也在犹豫，害怕站在我这边，会影响自己的前途？”

金凯歌一想，觉得梁健说的有理，问：“你觉得什么时候才是时机？”梁健：“我现在也不明白。但我总觉得现在时机不好。”金凯歌：“到底怎么不好？”梁健：“在这个班里，除了我，金镇长，你还有把握，谁会支持你？”金凯歌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还真不好说。”梁健：“如果没有人支持，什么都别想推行。制度是死的，即使你发了文，到时候没人执行，还是一纸空文。”金凯歌陷了沉默。

梁健送余悦上楼，单公寓都是电梯上下。

“那你说，经济责任审计的结果，责备金镇长在理公务接待开支方面的能力不足，是不是也是胡书记有意安排的，为的是要激激他？”余悦想了想：“也不排除这可能，但如果说胡书记有意如此……这用意是不是也太了？我也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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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金凯歌的肯定，梁健心里是开心的，但有句话他觉得不得不说：“可是，我觉得不行！”金凯歌疑惑地问：“怎么不行？”梁健：“时机未到。”金凯歌：“怎么没到？既然党委不提来，我就要提来。即使通不过，也要试试。我不能让钟涛始终压着我，即使不成功，至少也要表现我的态度。”梁健：“金镇长，你的态度，年前已经表过了。你没有给赵弓年底的工程钱，就说明你不再卖钟涛的帐，他肯定已经意识到了。”

中年妇女不好解释，只好说：“有时候一样，有时候不一样。”然后又对梁建：“我女儿就是喜问这问那。”梁建：“小孩，好奇，多问说明她聪明。”余悦朝梁健瞧一，又默默地笑笑。

节上来的第一、二个星期，班成员都比较忙，要走村拜年、召开大会、署工作等，大家都忙得不可开。到了第三星期，大家稍了一气。星期五的下午，金凯歌打电话给梁健，让他去商量事情。梁健知，金凯歌的目的在于讨论规范权力运行的事情，于是打开屉，从里面取了一份材料，装一个信封袋，到了金凯歌的办公室。

余悦住的地方到了。这是一个新小区，绿化和卫生环境都不错。这个晚间，小区里亮着的灯火，让整个小区有格外静谧的氛围。梁健：“住在这里应该觉不错。”余悦：“我也是这么想的。”

电梯快关上时，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小女孩急匆匆来，见到余悦打了声招呼，笑问：“这位是你的男朋友？”余悦朝梁健瞧了，脸上突生红：“这是我朋友。”中年妇女了，似乎明白了，了声“哦”，又朝梁健笑笑。小女孩却有话说：“妈妈，男朋友和朋友不一样吗？他是她的朋友，而他又是男的，肯定就是男朋友了！所以男朋友和朋友是一回事，对不对，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