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其余人都离去后，御书房无声潜静，只剩下齐璟一人。

北凉……

*

“侯爷不知吗，莫非不是侯爷送的？”柳素锦立即收了声，低：“素锦多言了……”

她专程命人传信给他，齐璟颇为意外，凝眸看了，才伸手接过。

这夜，云府梅苑。

记忆回溯某，他睁开，狐疑问：“你说她有只北凉的锦盒？”

齐璟轻轻抬手，信封上字迹娟秀，书着“陛下亲启”四字。

姿容名动的京都第一人，徐伯庸不问世俗，但因赐婚一事也有所耳闻。

垂眸思量片刻后，他淡淡：“那便这样，徐公今日先回吧。”

云清鸿抚摸搭在他颈上那条雪白玉臂：“区区一个盒，买就是了。”

净修长的手缓缓取封内信纸。

那时赫连岐自然是言反对，而齐璟也故作为难，只说了句“此事容朕再想想”。

“侯爷有所不知，那耳坠镶有银石，普通的盒容易染上异，得是梨木的才行，可素锦跑遍了整个京都也没找着，”柳素锦幽怨：“后来才听说，梨木唯北凉盛产，齐国境内是少之又少……”

暂时空缺的卫将军一职，其军中副将尚可一试，无战事时，墨玄骑分将士接替禁军也无可厚非。

“臣女云姒谨启：日前陛下屡次宽恕，云姒不胜激，君之恩情，莫敢或忘，然云姒有事相烦，书不尽言，凛冬渐寒，明日煮温酒，敢邀陛下共饮。”

他拂襟跪下：“臣蒙陛下信任。”

外是昏暗沉静，床第是浪。

云清鸿皱眉：“你是怎么知的？”

徐伯庸表明了态度，一分中立的大臣便有了倒向。

男人闭着，倦懒：“那便派人快加鞭去躺北凉，不了五日，这事还需问过我吗？”

了场戏，不外乎如此目的，齐璟此次没再迟疑，角淡挑：“徐公言之有理，不如此事，就由徐公去办吧。”

柳素锦依在云清鸿的肩，趁着过后男人心情好，柳素锦缠上了他的脖颈，媚媚：“侯爷，素锦缺了个放耳坠的锦盒。”

珠字如人，灵透翩跹，但崭新的墨痕之间，那人笔匆匆，溢了几分惶恐焦急，他不禁想起第一次在金銮殿上，她尽数透，鬓发凌，跪在殿下因慌怯而轻颤的模样。

徐伯庸在边上等待，闻言惑：“可是那个与陛下有婚约的侯府嫡女？”

柳素锦小心喏：“许是丫鬟们闲谈起的，说是那锦盒就在夫人床下小心放着……”

齐璟请了徐伯庸起后，李桂快步从殿外来，躬御前，双手呈上信纸：“陛下，云四姑娘派人送了封书信，请陛下过目。”

李桂垂首答：“回徐大人，正是。”

他不再商讨，徐伯庸微微一顿，还是低行礼：“老臣告退。”

这事由徐伯庸面，不偏不倚，最合适不过。

龙纹鎏金熏炉，沉香缥缈，弥散案边，他的眸光清净亦沉，落在信纸上，静默良久。

细思片刻，他脸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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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鸿起先没在意，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谢之茵大门不二门不迈，何曾有过北凉之？

柳素锦先是声一笑，随后佯嗔：“听闻夫人有只上好的梨木锦盒，素锦以为是侯爷送的，所以才问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