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凛冬

一夕长夜，悄然揭去。

睡梦中浑浑噩噩，如坠五里雾中。

……

“听说了吗，永安侯府大事了，就今个儿，谢夫人与人暗通款曲被抓了个正着，侯爷一怒之下当场抹了她的脖！”

“这就一被太后娘娘囚禁的妖女，是咱们大齐的煞星！”

“那侯府大夫人好端端的，偏生在这节骨上了那档败俗的事儿，还不够诡异？”

……

记忆中狱卒的只言碎语反复缠绕耳畔，云姒娥眉蹙，他们中每个字句都压得她不上气。

意识挣扎中云姒蓦然惊醒，息局促，她目惊怖，讷讷盯着床帐，额间是一层薄汗。

“……阿七，阿七！”

刚从一场噩梦挣脱，她不顾疲，转瞬便撑着坐起，嗓涸沙哑。

听见她焦急的呼唤，阿七忙从屋外小跑着来：“婢在，四姑娘醒了？”

云姒开便问：“府里发生什么了吗？”

她突然这么问，阿七摸不着脑，但也没在意，想了想：“大少爷来了，不过之前四姑娘还睡着，就没来打扰。”

哥哥来了……

见她沁着冷汗，看上去尤为虚无力，阿七又问：“四姑娘可是睡魇着了？”

呼平缓了些，心定下来，发白的这才恢复了几许桃粉血，云姒轻摇了下：“他在哪儿？”

阿七笑答：“少爷和昭言在院里切磋剑法呢！”

他们从前闲暇时也比剑，一贯如此。

云姒淡淡舒了气，掀开被起：“我去瞧瞧。”

阿七应声，正要为她披衣裳梳妆，云姒忽然停住，犹疑一瞬问：“昨日你去送信，陛下可有说什么？”

阿七摇：“李公公只说送到了，叫姑娘放心。”

清澜双眸微敛，云姒似叹非叹，低低“哦”了声。

……

兰苑的院木雅致，薰紫裙裾曳过青石板，步调快而稳穿过回廊，云姒来到前院时，云迟和风昭言长剑如碧，飞袖间招招撞，刹那锋芒。

他们兴致正起，云姒顿步一旁，静静看着两人如影动，默默听着那两剑的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