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句：“……是因为看到了那把折扇上，陛下所绘的泛湖图。”

笔尖微顿，齐璟沉默一瞬，随后不神继续作画，边：“原本是要自己留着的，被他捎了去。”

云姒恍悟，原来是行要走的，难怪这么好的扇会到了那人的手里。

见他凝神落笔，云姒也缓缓垂下眸，边翻折边轻声：“那实在是可惜了……”

她提了笔，接着和那些堆成小山丘的奏折们纠缠。

光斜洒满室，书房在一片中沉静下来。

云姒以手托颐，想起小时候偷看哥哥的兵书，便是如此刻这般叫她云里雾里，又是长篇大论又是无聊至极，这奏折的枯燥繁琐程度着实是不相上下，她只觉得前的折是越批越多，像无底似的怎么也理不完。

不自觉开始打颤，脑袋是愈沉愈低，不知不觉中，手上浸染墨的笔还未放下，她清白的侧脸便慢慢贴在了案上。

齐璟目光微偏，这小小御侍，只在御书房侍奉了两回，倒是两回都睡得舒坦。

静静凝了她片刻，他终是一言不发，回眸悄声落笔，任她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云姒只觉得映在上的清光逐渐昏暗 沉寂，最终敛作暮，像是白日平静过去，然后黄昏悄然而至。

边响起极轻的动静，不一会儿，似有柔和的光轻轻漾起。

沉睡着沉睡着，意识突然聚焦某，一瞬后细密的长睫忽扬，云姒刹那间惊坐起，而映瞳仁的第一，是那人完的修颜，一如她睡前那般，下颌微收，静坐案前，目光垂落笔端。

懵睡刚醒，他的烛火在案侧渺渺生辉，烛光将云姒的眸衬得迷离惺忪，鬓发稍，显得她有几分呆滞茫然。

齐璟眸光微敛，看向她，浸在夜中的声音极为温沉：“你这一觉睡得还舒服。”

云姒愣了愣，瞟了昏沉的轩窗，无半光线透，才惊觉天都已经暗了，反应了好久，方意识过来自己是从午时睡到了现在。

“完了！”

想到什么，云姒猛得扶案站起，见她惊慌的模样，齐璟俊眉轻皱：“怎么了？”

“我……”睡太久，手臂麻麻的，脖也酸胀得很。

她脊背直，慎慎摸了摸脖，怯糯：“陛下的午膳和晚膳，我都没……”

她午时前便睡过去了，那他岂不是整日没。

齐璟倒是不以为然，敛回视线：“不饿。”

手下挥毫不停，他在批她未完成的奏折，比起她先前的磨蹭怠懒，齐璟落笔甚是利落净，云姒心中一虚，到来她是什么事都没好，什么都没帮到他。

云姒轻轻咬，低声羞赧：“我现在去给陛下请膳来。”

“回来。”

她方踏几步，就被后那人淡淡唤住，云姒顿足回，以目相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