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同学，”梁衍没接那笔纸，垂眸看她，长长睫下藏着细碎的光，“这是贵校独特的迎方式么？”

梁衍问：“在想什么？”

如此人，竟然也沦落到需要卖相的地步了吗？

梁衍对助理说：“你去告诉秦主任，我随意看看，不需要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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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敬，失敬。

舒瑶问：“请问梁……呃，梁先生在吗？”

已经连续三年，每年梁衍都会以私人名义为s大捐赠额款项，用于修建教学楼以及完善教学设施，却要求对外保密。

梁衍微怔，倒是也回答了她：“继承家业而已。”

秦扬没有给那人她的照片，如果不上去问的话，万一错过了肯定不好。

梁衍静默。

继承家业……继承家业……

白衬衣，黑，藏蓝细斜条纹的领带。

梁衍坐在车中，冷淡看她：“什么事？”

梁衍这个名字，对于it圈的人而言，并不算陌生。他刚接衍慕集团之时，不少人并不看好他，谁知在短短七年内，衍慕迅速扩张，飞速壮大，市值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刚说完，她捂住嘴，自觉失言。

舒瑶转，目光便再也移不开。

为了方便替校友提供引导和介绍，志愿者都是统一的白底蓝领polo衫，佩着印有志愿者姓名的牌。

舒瑶陷沉思。

舒瑶忍不住仰脸看他，恰好与他对视。

手指细细长长，指尖透着微微的淡粉红。

话音刚落，后面的车窗缓缓落下，一张清俊的脸庞。

舒瑶沉默了。

车窗落下，里面是个三四十岁的大叔，笑着问她：“同学，你有什么事？”

舒瑶震惊的同时，梁衍亦在看她。

舒瑶有些不确定地叫他：“请问你是……老秦请来的吗？”

等等，现在连鸭店也开始讲究文化传承了吗？

方才和他说话，舒瑶也没有面对陌生人时候的张和不安。

她手指发抖，心脏狂不已，礼貌地敲敲车门。

四目相对，宛若被他睛蛊惑一般，舒瑶下意识把心里话说来：“在想你怎么这行。”

梁衍沉默一秒：“嗯。”

百年老鸭？

第3章 咸鱼（三）

他侧脸，看到她垂在侧的手。

下一刻，舒瑶手离开，从包里翻来一支笔，一张志愿者服务鉴定表，递给梁衍：“麻烦您在右下角签个名字。”

被枝叶分割后的光恰好投在他睛旁侧，映照着那一粒人痣。

polo衫标准尺码，她过于瘦弱，穿在上又宽又大；就连写着她姓名的名牌都坠坠着，瞧上去快要掉下来。

舒瑶快走几步，才勉跟上。

这个男人给她的觉很熟悉，完全不像陌生人。

舒瑶沉浸在之中，只听到后面一句。再度醒过神来时，男人已然下了车，正居临下看她：“走吧。”

舒瑶讷讷开：“是我见识浅薄。”

而且，这人气质好的完全不像是鸭啊。

舒瑶在心中默默地排练五六次开场白，终于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这年慈善的人不少，但像他这样低调慈善却不肯公开姓名的并不多。

问一下，哪怕错了，个歉，应该也没关系。

两侧的合早就已经过了期，只余下苍翠的叶。枝和茂盛的树叶将光完全切碎，漏成星星斑斑的金光，光中隐约可见漂浮游的尘粒。

像是两人早已认识多年。

可舒瑶确信，倘若之前真的见过面，以他的颜值，舒瑶必定不会遗忘。

父传传孙？

瑶努力辨认半天，总觉有那么相像，又有那么奇怪的不同。

不久前刚刚接受了心理辅导，医生给的建议之一，就是让她在真正与人谈之前，先在内心把场景排练个两三遍。

分外惑人。

办公室中，秦主任早就准备好茶，恭候着梁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