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恭送皇帝离开之后才低声开，“殿下请罢。”

即便是尊孝，也该尊到对的地方。

想来是吓得不知所措，脑中便也空白了。

雨瓢泼而下，尽衣衫，偶有一丝风携雨而过，中平添凉之意。

雨势渐大，老太监连忙来扶，宋听檐慢慢站起，视线下移落到她染血的手上，许是赶路太久没有休息，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你怎会在此？”

宋听檐抬看来，很轻地问，“先生不怕死吗？”

她心中也没有别的想法，闻言只是笑起，“殿下从不与人一见如故，我却见殿下如故，死之一字于我本就如无？”

老太监自然知皇帝并不真的打算杀贤王殿下，他连忙冲着宋听檐喊，“殿下还不快快谢恩，您这擅闯内可是大罪呀？”

这不是寻常你来我往的相，这是豁命的事，试问这天下谁敢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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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扔下旨意，转离开前看了一夭枝，却未开言说任何，反倒更叫人心中不安。

夭枝方才的心思全在周旋，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手掌心的痛，如今手掌心的痛才传过来，夹带着落下的凉雨，疼得越发明显，“我随殿下而去，自随殿下而来。”

他往日再是波澜不惊的平静，可如今面对的是他父皇，是皇帝，且还是被皇帝拿刀对着，如何不惧，一时慌神空白一片也是正常。

夭枝站起，看向宋听檐，叹息，“殿下，我送你。”

确实于她无碍，她一个神仙又不是凡人，只要不上泯灭，便能无限复活。

宋听檐闻言却没有言语。

皇权面前杀人如死蝼蚁般简单，便是株连九族、十族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自然是了解万分，当即跪行而去，伸手去接皇帝手中的刀，“陛下，可万万不能伤着您的手啊！”

夭枝俯恭敬跪着，耳旁皆是雨声，接着宋听檐在旁俯叩拜，声音传来，他声音压情绪，如同这斗大雨珠砸落心间一般，“儿臣殿前失仪，言行无状，是儿臣之过，恳请父皇赎罪。”

皇帝这才松了手去。

皇帝冷然声，即便在磅礴的雨声中，声音也带着帝王的冷漠，而非父亲，“贤王罚俸三年，幽居府中不得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是君，什么是臣，什么时候再来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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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怪的是，夭枝听不到他的心声，现下这般情形，他应当会思索很多，可如今却是一片空白。

皇帝话里话外都是君臣之，已无半父情份，今日这么一遭，便是要叫宋听檐知他的家命皆是在皇帝手中，而非太后。

老太监连忙从皇帝手中接过刀，夭枝当即收回手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