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

但更多的是一难以言喻的情绪，混杂着对他境的同情，对他这份“惹是生非”背后的无奈，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想要靠近的冲动。

她摇摇，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只是在保护自己。”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钥匙上，“去吧，该……补习了。”

破旧的小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汗味。陆怀宴胡了把脸，搬来屋里唯一一张还算稳当的凳给宋悦坐。宋悦压下心的异样，拿笔记和习题。

由于有了充分的准备，宋悦得以将题目讲得认真细致，她把复杂的公式拆解成最简单的步骤，用他能理解的生活例打比方。

陆怀宴也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神专注地跟着她的笔尖移动，时不时笨拙地提问。当宋悦让他自己尝试解一类似的题时，他抓耳挠腮了好一阵，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沙沙的声响，最终，一个虽然过程繁复但结果正确的答案跃然纸上。

“……来了？”陆怀宴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抬看向宋悦，睛亮得惊人。

宋悦看着他那张挂了彩却洋溢着纯粹喜悦的脸，也忍不住笑了，：“嗯，对了。你看，不难吧？”

“宋大学霸！”陆怀宴忽然咧嘴一笑，带着少年人的得意和真诚的崇拜，“你太厉害了！”这称呼自然而然地换了，带着一全新的亲昵。

宋悦被他叫得脸一，嗔：“少浮夸！”

“真的！”陆怀宴嘿嘿笑着，一白牙，“你就是大学霸嘛！”

5.

学校运动会那天，光很好，场喧嚣沸腾。家长席上坐满了人，加油声此起彼伏。宋悦和陆怀宴并肩坐在班级看台不起的角落，看着跑边围着孩嘘寒问的家长们，空气里弥漫着一他们无法的闹。

“你家长没来吗？”宋悦看着边沉默的陆怀宴，轻声问。

陆怀宴盯着跑，侧脸的线条显得有些冷，半晌，才用一近乎冷漠的语调说：“都死了。”他顿了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低了下去，“宋悦，你说……我是不是像个扫把星？谁沾上我，好像都没什么好下场。”

这话像一针，猝不及防地刺宋悦心里最柔也最疼痛的地方。她猛地转看向他，底涌起一阵酸涩。她从来没跟任何人完整地提起过自己的事，哥哥的死是她心底最的疤。但此刻，面对这个同样孤独的少年，看着他中那不见底的荒凉，一同病相怜的冲动让她无法再沉默。

她低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的家长也死了，而且，我的哥哥，也死了。”她抬起，迎上陆怀宴震惊错愕的目光，嘴角努力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那照你这个理，我岂不是个更大的扫把星？”

陆怀宴完全愣住了，他张着嘴，半天没发声音。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儿，没想到这个安静优秀、像月光一样皎洁宋悦，竟然也和他有着同样沉重的伤痛。

“我……”陆怀宴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哑的，“对不起，我不知……”

“没事。”宋悦摇摇，目光重新投向喧闹的场，神却有些空茫，“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