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宋悦是在一次给陆怀宴补习时，偶然看到他压在旧课本下的一张皱的生证明复印件，才惊觉他的生日快到了。

她翻遍了自己那个瘪瘪的小钱包，里面只有几张皱的零钱。

“今天……是你生日？”补习结束，宋悦装作不经意地问。

陆怀宴收拾书本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仿佛这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日。

宋悦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心里有发酸。她想起他之前聊天时提过，自己小时候家里没电视，连动画片都没完整看过几集。

“你家没电视，”宋悦指了指天板，“我家有。要不要去我家看看动画片？就当庆祝一下？”她有不好意思，又赶补充，“我煮面还行，给你煮碗长寿面？”

陆怀宴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挠挠笑了：“面？我家有，我自己会煮。”他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包挂面，“不过动画片……这个好！”他笑得像个终于得到心玩的孩，“走！”

宋悦家小小的客厅里，老旧的电视机正播放着彩鲜艳的动画片。陆怀宴看得津津有味，睛一眨不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宋悦坐在旁边的小凳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也生着意。

动画片结束，陆怀宴意犹未尽地换了台。一个地方台正在播一时下行的偶像剧。画面里，男主角骑着拉风的托车，女主角坐在后座，长发飞扬，两人在夜中飞驰，笑声洒满一路。

“哇……”宋悦忍不住轻叹一声，睛亮亮地盯着屏幕。

她从未验过那自由和飞扬的觉。

陆怀宴侧看着她迷的样，心一动，忽然笑了：“喂，宋大学霸。”

“嗯？”宋悦回过神。

“我也有一辆托车，”陆怀宴睛亮晶晶的，带着少年人的炫耀，“要不要我载你，也去兜兜风？”

宋悦惊讶地睁大了在她的印象里，托车是昂贵又遥远的东西：“你还有托车？”

“当然！”陆怀宴拍着脯站起来，自信满满，“走，带你去看看！”

宋悦将信将疑地跟着他下楼，来到安置楼昏暗破旧的地下车库。只见陆怀宴从角落里推一辆造型略显奇特的电动车。

车被改装过，加了个线型的塑料外壳，刷着廉价的蓝油漆，远看……确实有那么托车的廓。

宋悦看着这辆改装车，再看看陆怀宴一脸“看，我没骗你吧”的得意表情，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

“陆怀宴，这就是你说的……托车？”

她本来就生得漂亮姝丽，此刻笑得眉弯弯，更是让人不由得想要去靠近。

陆怀宴被她笑得有不好意思，他耳尖微红，却着梗着脖辩解：

“你别笑！它跑起来可不比托车慢！而且，”他变戏法似的从车座下拿一个崭新的、印着卡通图案的盔，“看！安全装备都给你备好了！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