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婕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人家都把伤扒开给她看了，可他的脆弱里又带着奇异的自尊，似乎并不稀罕任何安。

简婕很快发现周小松是真的对这一片很熟，古镇的建筑，牌坊，城墙，以前什么样后来怎么改造的，侃侃而谈，比导游还专业。

“真的，是我爸生长大的地方。”

简婕像被蝎蛰了一下。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爷俩嘛！”

简婕忍不住揶揄他。

周小松面无表情地继续说：“他要晚死两年就好了，赶上这里拆迁，好歹也算是暴发，不会那么一无是。”

简婕半信半疑，哪有这么巧的事？

“还没有？打我过来一直都没搭理我。”

周小松笑得意味长。

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爬到了城楼上，下面有古代士兵骑杀敌的表演，顾念北又一溜烟地跑下去看闹了。

周小松不说话了，直直看向远，简婕怀疑他墨镜后的里有泪，因为此刻的他看上去悲伤又脆弱，仿佛一手指就能让他散架。

“没…我好好的生什么气啊？！”

简婕莫名有心虚，没敢和他对视，视线追逐着不远东看看西瞧瞧的顾念北。

顾念北蹦蹦跑过来，三人继续往前走。

“你以前来过吧？”

他的话越说越重，最后一句简直是从牙里里挤来的。

“这地球上就没有你不熟的地儿！”

“真的假的？”

“开玩笑！这里开发之前是我老家！”

简婕问。

简婕立刻不敢应声了，梁家是周小松的姥姥家，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突然伸手，使劲地攥了下他的手心，又飞快地松开了。

个四合院的大染坊里，周小松才找到机会和简婕说话，问：“还生气呢？”

“这一块儿我熟！”

周小松狡猾地一笑，不再往下说了。

他娘俩坐地铁都坐了四五十分钟，他半个小时就了赶过来。

简婕有些心惊，想起简达民说的话，他爸妈一周内相继去世，比他姥姥姥爷走得都早，中间必有些惊心动魄的秘辛，她却不敢问。

“看完了，咱们走吧！”

周小松又回了墨镜，和简婕一起往远望，远是一又一的灰黑屋脊，再远是连绵不绝的山脉，他的声音里带着惆怅：“他是乡下来的孩，凭本事在钢材厂考了份正式工，那会儿村里人提起来没有不羡慕他和我爷爷的，可惜遇上我妈了，梁家人的脸磨掉了他的全志气，最后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简婕被他笑得很不自在，找话说：“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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