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北敌意满满，像只竖起颈、无比警惕的小豹。

“签合同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问。

简婕心情糟透了，索啪地一声把烤炉的门摔上，咋咋！

她噎了一下，说：“学校那边的理结果周叔叔都告诉你了吧？”

“你不用劝我，我不会改主意的，我不是给你们保证过吗？我不会耽误学习的！”

顾念北嗯了声，把手机递还给叶蓉蓉，电话里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简婕不知怎地，没舍得挂。

“那我明天上午去找你，早睡！”

“知知，没有你的意思，心理医生那里...”

“我不想这么快上学！”

“让一个月去一次，暂时不用吃药，你到底有什么事？”

简婕听到顾念北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过来了，对着电话喂了一声，不由地嗓发，声音也有些僵：“北北，是妈妈！”

顾念北的声音立刻激烈起来。

“没打扰你休息吧？”

简婕坐在椅上难受了半天，落了两滴没滋没味的泪，突然想起烤炉里还有烤了一半的糕，赶摸黑打开，用手机一照，早就不成个样了，看来明天上午肯定不了货了，少不得又要和客人说好话，最近生意惨淡，好不容易才接了这么一单。

“随你！”

所未有的寂寥和孤独，思忖了一会儿，拿手机打给叶蓉蓉。

他以为她一定会激烈地反对，这事在她里就是离经叛，这几天他一直在酝酿力量，随时准备对抗。

叶蓉蓉的号码她早就有，却是第一次拨过去，电话嘟，嘟，嘟，一声接一声不不慢地响着，她的心也跟着慢慢提到了嗓。

“谁知啊，想一是一！”

顾念北的声音冷漠嘎，像尖刀一样刺到了简婕的心上，她赶颤抖着手把电话掉，怕他发现自己听见了尴尬。

“哦。”

“有什么事？”

她从上面的橱柜里翻一瓶红酒，拿了个晶玻璃杯，坐在餐桌旁，倒满，喝了一杯，又一杯。

顾念北有意外，却一时转圜不过来，声音依旧的。

她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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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见过尚总了，…这样，明天咱见一面，聊聊行吗？”

对面的回答并没有什么情彩。

叶蓉蓉接通了电话，一听是她，非常痛快，扯着嗓叫顾念北：“你妈的电话！”

她听到叶蓉蓉在问：“你妈什么意思？改主意了？”

梅说得对，当父母的真是心贱！

顾念北显然不喜这些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