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不是不可以继续装下去，伪装成一个完假人，对他而言是一件易如反掌的小事。

“不是的，或许都是真的。”徐恩赐说：“你应该听过，君论迹不论心，那么从前的你也是真实的你，只是你不喜那个自己，因为当好人太累了，没人愿意一直当好人，还是当坏人来得轻松自在。”

“这么小事，你记这么久？”话虽讽刺，心里得意极了。

徐恩赐又说：“其实你大分的时候都是在当不真实的好人，就我比较倒霉，总是碰上你当坏人的时候。”

“你又懂了？”薛承鄙夷：“你在胡揣测什么呢？”

“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都说了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我，两者总有一个是假的。”

他奢求她喜真实的他，不完的他，就像他知她的愚笨、浅薄和怯懦，他内心挣扎抗拒过，最终选择全盘接受。她的好太过于让人着迷，她的诚挚，坦然和天真，如同初升的朝，辉芒与意驱散他躯之下的冷寒毒内里，他不可救药地想私藏着太。

在启蒙之前，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安置了密程序的机人，照所有人的期许，完地执行每一指令，不会有分毫差错，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在验生活，而是在旁观一切，他不像生命的参与者，而像个置事外的记录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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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恩赐说：“那个你也是真实的你，你可能不记得了，很久很久以前你借给我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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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也是。”徐恩赐中闪现遇到知音的光彩：“每次刷到猫猫的视频，我都好想当只猫，你呢，你不想当人的时候想当什么？”

只是他会累，他会厌烦，他会觉得生命很无趣。

可这样的他，徐恩赐不喜，她居然怀念那个虚假到不行的他。她和所有人一样，喜他上那些极欺骗的光环。

他已经允许自己喜一个笨，那么徐恩赐也得投桃报李，允许自己喜一个坏。

“我就是随便分析一下，你要是不认可就不认可嘛，我又没着你承认。”

没事，所有的喜都需要先跨过自己心里的那坎，那坎耗费他许久的光，可一旦跨过，他的心也就平静了，洽了，不再反复内耗。

只有当徐恩赐占据他绝大分注意力的时候，他才突然有快活的觉，一从飘在半空下落到踏在实地上的觉。

薛承：“不要再说什么好人坏人，我有时候连人都不想当。”

徐恩赐窘然：“因为我想不明白，借校牌的你，和霸凌我的你，为什么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