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柳如权，陆简昭又给她续了半盏，夜已至，不可多饮。

“城东柳家？”三层是坐榻，陆简昭寻的雅间对面就是画作，一看尽，“是哪个柳家。”一门心思刨问底，还不忘接着摇铃，抬手比划。

而三层价抬手一万两，只多不少，也是画舫规矩。

檀允珩不是扭，果敢无畏，直面门龌龊事，一来离不开长公主圣上皇后的悉心教导，二来他若从旁打听被她知晓，就是他不敢直面她了。

天下夫妻同林飞，不怨低垂，不惧风霜。

画舫三层坐的都是甚贵家门，摇铃画舫规矩比划，对面站在画后的小二飞快领悟，喊：

“珩儿一千二百两买为夫动心，为夫自然万两黄金博卿一笑。”话不着调，他瞧她一提此事，一惯平静的面容无波澜，心已如此，往事已矣，如今攀不起的是柳家，长公主府从不避讳此事，珩儿也不避讳，刚小二喊了，此归他，上画作要呈檀允珩跟前儿了，他博卿一笑，是他已坐好听之，平心待之。

柳如权是长公主的前夫，何故买长公主女画作，这些极鼎盛之家，无所不用其极。

他想打听檀允珩知不知她的画作被谁买走了，没让青词问老板娘，他亲问，亲耳听，他要一步一步从她这了解他在外厮杀，她在都城受尽门算计成中之之事。

他记得老板娘家中只有双亲，有这般利索能的双亲在，怪不得老板娘商路通。

檀允珩侧目赏画，应声，“第一次来，我在这儿挂了三幅，两幅被南承瑾买回家中用来揽文人墨客，一幅被城东柳家买走，不知心思。”双鸟低垂，双鹿飞，还有另一说法。

画作起卖最低千两，画主不曾面，一二层百姓轻嗤的不要此画，有的是人要，被抬之八千两。

“我娘的前夫家。”檀允珩收了视线，手中琉璃盏放下，城东两个柳家，一个富庶，另一个更为富庶，她娘嫁的是后者。

先皇在世，公主下嫁富商，皇娶平民，对公主皇乃奇耻大辱，幸而长公主得以逃脱，圣上皇后得以平坐天下。

“如今柳家当家的，还是柳如权。”

这画作不错。

唯有明仪郡主，山墨画，一骑绝尘，再无其他。

双鸟逐双鹿，夫妻逐权，权有敌对，夫妻同林，腾飞不在一时。

陆简昭见檀允珩对此画多看几，便知她喜，午后他偷偷问过常幸，城中何人画作之最。

既然如此，能让檀允珩多看一的，想必是称心的，他买来悦她。

这挂卖的一幅画，何尝不是比翼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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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六厢房，一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