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他说，“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难要睁睁看着她变得和他一样？还好，她认识他的时间比我短得多，所以就算让鸟把与他有关的记忆吃掉，也只是走了一小截积木，不会让大厦坍塌。”

创造士收回飘散的视线，转看了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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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蓓丝不是要伤心死了？”我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你就让鸟吃掉了她的记忆？”

璃割断了自己的脖。”

慢慢地，这样的孩越来越多，他们在漫长的昏睡中逐渐消瘦，肤日复一日地暗沉下去，呼也变得长而缓，仿佛风在隧里穿行。还有一些孩们虽然没有陷长睡，但的孔越来越大，肤开始发黑，溃烂，像一张咧在前的骇人的大嘴。孔里听不见心，只有奇怪的风声。“空心人”的名字在镇上传开来。人们传说，是因为鸟吃掉了孩的心，他们失去了记忆和灵魂的支撑才会变成一空壳。

而事实是，鸟吃掉了蓓丝与丈夫有关的一切——包括记忆、情，和她腹中未成形的孩。她从一段长的睡眠中醒来，从“现在”回到了“曾经”。悲伤的理由被离了，新的太也升上天空，蓓丝又像过去一样，每天努力工作，一个人撑起经营父母留下的小铺。

创造士停了停：“……我以为是这样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孩们的心越来越慢，越来越轻，一阵像远的风声。他们的睡眠时间也越来越长，睡后越来越难以唤醒。终于，有孩在睡眠中停止了心——但他没有死去，他的呼还在，发和指甲也照常生长，只是再也不能醒来。

一开始，有些孩会在玩闹中突然停顿下来，傻傻地站着，坐着，蹲着，不声，也不会动，对外界刺激不任何反应。他们还拥有悲伤的时候，虽然麻木，至少神情还会有所变化；而这停顿一现，他们就像断了发条的木偶，连目光都不会再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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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久之后，那些被鸟啄记忆的孩上现了异变。

第17章 空心人

他双目失明，手臂也残了，就用脑袋把桌上的瓶落在地，然后朝着碎裂声响起的方向一栽倒下去。

然后，人们发现另一些孩的现了凹陷。他们当正中的骨骼像缺了一块，肌似乎溶解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近似透明的肤。医生检查不异状，孩们的机能和情绪十分正常。有人试着小心戳了戳一个孩的薄，肤顿时像纸一样破裂开来。里面是一个光的孔，接近成年人拇指大小，穿透，可以看到他后的东西。而那个孩对此毫无觉，甚至没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