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接着，有什么白的东西从那裂开的颅里挤了来，像是一团过于膨胀的海蜇，或者一条壮满的蛆？他没有看清，那东西翻着落在地上，一阵飞快的搐之后，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现在表上。

他用耳语的音量了声谢，然后从地上飞快站起。那男人也坐起来了，背对着他，一顿一顿地转过。他看到他脸上被自己揍过的地方裂开一，从一直绽到下。下一刻，男人的脑袋像果壳似的“咔嚓”分成了两半。

“帮助……互相……”回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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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他们一开始也是这样约好的。

只能听见更多纸张破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回声在帮助自己的愈合？没时间细想，他挥起刚刚恢复的手臂，奋力一拳砸在男人脸上。对方顿时被击飞去，在地上接连很远。

——耳边突然传来回声的呢喃。接着，一凉的奇异觉手臂。他一愣，侧过，只见有灰的从手臂的断渗，破碎的纸张被重新粘合。他试着伸直胳膊——被折断的痕迹消失无踪，力量回来了。

那团东西发一声低沉的嘶鸣，蠕动着贴上地面，朝他袭来。

他觉到那灰在内飞快动，断裂的被粘起，破碎的被贴合，皱缩的被抚平……虽然似乎是暂时的，但也足够让他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一些时间。

他听见从它内传来那男人的声音，他在激昂地大叫——“吃掉！吃掉！吃掉！”

继续跑，或者和它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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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自己现在只是靠回声才勉维持住的形态，才跑了这一段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而且也不清楚那东西的能力，不能贸然战斗。他想着这些事，一时分心，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咔嚓”，左小又折了一下，回声立刻帮他修补起来。但仅仅停顿了这一瞬，后立刻传来那东西的响动。他来不及回，凭借本能一个翻，几乎同一时间，那白的东西重重砸在他刚刚停下的地方。

它的速度快极了，似乎是贴着地面爬行，但畅迅速得像是在面翔。他扭就跑。这个院非常开阔，可树木和坛藏不下他，池和铁桶也藏不下他，更没有其他可以躲避的掩。他只能凭本能朝前冲去。后的东西跟来，他又听见那男人低沉但狂躁的叫喊：“吃掉！吃掉！吃掉！”

地面凹陷下去，一焦臭在空气里弥漫开来。那一瞬间，那东西似乎变成了的固，然而下一刻，它又化成柔的质，蛆一般蠕动着继续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