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又爆发呼声了。我回过神，发现所有的勺都被鸟清理净，如同被镰刀收割过的麦田，街上再也没有陌生的怪。鸟群正在慢慢聚集，停在一堵长长的矮墙上，似乎又回到了平日里温顺的样。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刻挡在他前。与此同时，那只大鸟腾空而起，翅膀鼓动的气就像一阵风。它朝我们冲来了。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有个女声这样喊。顿时，大家的纸片被“呼啦”地掀开，所有人大叫大笑着重新回到光下。

像用锅铲狠狠地生锈的锅底。我看到一只灰的大鸟盘旋着飞向天空。它锋利的喙上牢牢衔着什么东西，像条黑的虫，正在拼命扭动挣扎，发一声声刺耳的怪叫。我刚看清那是只勺，它就化作粘稠的黑，从鸟喙上滴落，消失不见了。

更多的鸟叫声从半空中传来。透过那纸，我朝外望去，看到不知从何而来的鸟群已经霸占天空，在破败的街穿梭来去。它们正在追赶那些怪叫的勺——追赶，啄击，用喙刺穿，抛向一旁，再冲上去狠狠咬断。勺化而成的黑有一些顺着鸟喙中。然后鸟会伸长纤细的脖颈，像是吞咽。再然后，它们金红的中一丝惬意的餍足的神情，继续投新一次的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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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的人没有动，也没有声。我朝他一望，发现奈特脸苍白，在铠甲里僵地佝偻起来，目光沉在刘海之后，畏畏缩缩地投向前方。

“走开！”我大喊，然后飞快捡起奈特的盔，用尽全力朝大鸟丢去——没中，盔低低地落地了，鸟甚至不需要闪躲，我这细弱的胳膊没有半用。

奈特没有动。我又用力拉他，可他只是把视线收回，转而望着我。

他注视的方向是鸟群。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些灰的大鸟捕的样。奈特说，它们的尖喙是用来啄开人的，吃掉记忆的；被它们啄过的人，就会变成没有过去的空心人。因为他的讲述，我一直对这些动到害怕，虽然我曾经骑着它们飞上天空，但也被它们狠狠追赶过。下，它们收起翅膀冲刺的样，就像一枚枚呼啸的灰炮弹，甚至比勺更疯狂，更凶狠。

鸟群正中，有一只特别健壮的大鸟。它着饱满的脯，昂起，红铜的尖喙闪闪发光；它骄傲地端坐在矮墙上，比其他任何一只鸟都要健壮，也许它是这群鸟的领袖。

我愣了一下，立刻抓起奈特的手，转把他一推：“快跑！”

奈特朝后退了一步。

它也注视着这一边，注视着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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