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光的杯被宋初放回桌上，挣开披在肩上的被褥缓缓埋钟芷怀中，额贴在她的肩膀小猫似地蹭了又蹭，钟芷顺着他凸起的脊椎骨来回轻抚，过了好几分钟耳边才再次响起宋初温和低哑的嗓音：“阿芷，今天和叔叔门时，我总会想起我爸爸……”

“嗯。”

“开心什么呢？你们今天什么了，你说说，我听着。”

这傻……

钟芷张了张，却一时语，侧轻轻在宋初耳边落下一吻，是她现在唯一能够给予的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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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就是去打了几个小时的杂呗……

心里吐槽归吐槽，难得宋初这么开心她也不忍心在他兴上泼一盆冷，顺着他的话一句句符合着，哄得人脸上笑意更，久久不曾退散。

“今天跟着叔叔钓到了好几条大鱼，每一杆的鱼饵都是我放的，叔叔还夸我悟鱼饵搓得好。而且……”宋初显然对于自夸有些不甚熟练，略微停顿咬了咬下才继续说：“而且最后两杆给我试了试，虽然钓上来的没有叔叔钓的鱼，但是叔叔说第一次能钓到鱼就已经很厉害了。”

“我的世界里没有爸爸，以前我也想过如果有爸爸的话，他会带我去些什么，会不会和我一起玩，会不会喜我，”说到一半宋初的声音渐渐依稀染上哭腔：“但其实我早就应该知，我的爸爸从一开始就不会我。”

“但是，阿芷……我今天很开心的……”被寒风红的鼻几分钟过去还依然没有缓过来，说话的声音都夹杂着些许鼻音，可宋初双中闪烁的星辉却亮得叫她挪不开，从门开始就没放下的嘴角更是骗不了人。

喋喋不休地将今天从门开始一直到回家前一刻的所见所闻全盘托，直到宋初说得嗓再次涩钟芷才又递给他一杯：“阿初，你就这么开心吗？”

她居然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

一卧室钟芷便顺手将房门反锁，抖开宋初早晨叠好的棉被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帮他脱掉鞋袜时要不是她睛视力还没退步，仅凭她说不定会以为指尖碰到的是两块刚从冰窟窿里掏来的石。

“去，乖乖坐到床上去。”

床柜上的手宝从半个多小时前就一直充着电，上一层亲肤的绒布温度正好，钟芷把手宝在宋初脚下又监督他喝完了一大杯姜茶才长舒气，坐在宋初旁了他上裹着的棉被张开双臂把人环抱在怀里：“你就说你傻不傻，那么多讨好我爸的办法，你怎么偏偏选了这个最吃苦的？”

搓鱼饵……

就往二楼跑，把老父亲满载而归之后的急迫分享抛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