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算过，如果不是遇到沈君怀，他可能也是现在这个留学生的下场。所以当他看到新闻，第一时间让助理联系其家人，资助对方在异国他乡治疗和维权。

对燕姨的到来，梁北林没多说什么，但程殊楠很快觉不寻常。

程家的事年前随着清算结束已尘埃落定，爸爸和哥哥没再来消息，那些追债的人也消停下来。

他要走，但想等一等梁北林差回来。还有一说不清的私心，如果梁北林留一留他，如果梁北林也不舍得……

后来程殊楠又看些不对来。

梁北林亲自接回来就算了，生活上也很照顾燕姨。一次程殊楠听到燕姨说，让梁北林辞掉钟家政，家里打扫和饭自己来就可以。但梁北林立刻否决这个提议，只肯辞退饭的人，每天上门打扫的人保持不变，以此减轻燕姨的负担。燕姨拗不过他只得作罢。

不过燕姨极有分寸，一般不会涉梁北林的生活，对程殊楠也照顾有加。

开学前一天，程殊楠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他计划好了，想搬回宿舍住。

程殊楠站在客厅里看着梁北林将大包小包拿来，放到一楼朝南的那间卧室里，始终没有要介绍的意思。还是燕姨走过来主动和程殊楠说话，他这才知，燕姨是梁北林请来的常住保姆，以后就生活在这里。

他不敢想有没有这个可能，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招人嫌。就像一只无脚鸟，在低空里艰难扑腾，飞不远飞不，也不敢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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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殊楠胆小，之前被接连吓了几回，整个节便在梁北林这里没离开。现在没事了，再留下来好像有太厚脸。

初二家里来了人，是梁北林亲自去机场接回来的。五十岁左右，很净利落的一位阿姨，挽着发，人很和蔼，门见到程殊楠，便笑着叫他“小楠”。

梁北林对燕姨很尊重，没那么多雇主的架，偶尔还会和燕姨聊几句家常。燕姨呢，对梁北林也是实打实地关心照顾，有时候梁北林应酬回来得晚，她也会等着，甚至当面和梁北林抱怨几句别喝太多，倒更像是家里的长辈。

节后，梁北林连轴转了半个月的差，只有燕姨和程殊楠在家里。两人变得熟稔之后，燕姨愈发喜程殊楠，每天变着样给他吃的。

最主要的是如今他和梁北林的关系变得奇怪，梁北林待他不冷不淡的，他天天吃喝都在梁家，渐渐生来很多不安。

接连收拾了两天，可他哪有那么多东西需要收拾，东一榔西一榔的，在房间里慢慢打包。

第17章 端倪

当然这些细节他不会和程殊楠说。小少爷是不知人间疾苦的，无法共情悲伤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