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程殊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梁北林说的是叽叽，他不可置信：“你骗我？”

他又在门站定，没再往里走，问梁北林：“叽叽什么时候来？”

他言辞有些激动，声音提了些，这时候还只是简单地认为留下来徒增难堪，也没思过梁北林说这话的真正意思。

“我留下来什么？反正一切都是假的！”

梁北林看着程殊楠往里挪了几步，又说：“不会来了。”

梁北林走到窗边沙发上坐下，先说：“关门。”

晚上八，依然没等来猫。

梁北林坦然坐着，用这个带了蔑视的解释，让程殊楠瞬间有些气急。

程殊楠说不别的话来，如今他只会表达心中真实想法，多余的心思是真的没有了。

“不是一直表现得很我吗？”梁北林略带讽刺地反问，“不是说毕业后会很努力工作弥补我亏掉的钱吗？不是说将来退休要和我去南方买个小岛生活吗？不是你求着我不要离开你吗？你看，你的未来规划里一直有我。”

程殊楠抿着，圈通红。

程殊楠犹豫了几秒，似乎是觉得去卧室不太好，但他有怕梁北林，最终还是跟去了。

是的，他从一开始就规划过他们的未来，他余生的每一件事里都有梁北林的存在。

梁北林不知何时来了，站在楼梯，跟程殊楠说：“上来。”

为什么不让他走。

“可你是假的，你一直在利用我，都是假的，假的……”

燕姨见他们气氛不算太好，不便掺和，便回了自己房间。房里很安静，只有程殊楠慢腾腾上楼的声音。梁北林一直等到他距离自己只有两极台阶，才转往卧室去。

同时又要直面家人的背叛，那是真正的背叛和抛弃。父亲和哥哥早就知程家和梁北林之间是个死结，在这情形下仍要留下自己，丝毫不顾及他会是怎样的结果。

所以他又问“为什么”。

程殊楠很听话地回关上门。

为什么骗他。

有些事不能往前想往了想，想一想就会碎掉。

梁北林说：“不为什么，原本就没打算让你走。”

他无法面对梁北林，自己也同样备受打击。原来情只是别人心积虑的接近，原来三年的情和甜都是假的。

程殊楠有反应不过来。他猛地抬，一开始不明白梁北林为什么会在这小事上骗自己，这不像是他会的事。可随后，一向迟钝的程殊楠突然懂了。

用别的理由太麻烦了，只一句骗人的话而已，就让他留到现在。多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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