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

林檎耳烧得通红。

林正均语气还算平静：“昨晚加班，开车回家之前，我在车上打了个盹。后来准备走，看见一一上了你的车……我应该没有看错吧，镜年？”

“嗯？”

她趴在沙发上看着，“孟镜年。”

孟镜年把她行李箱放倒，开始替她收拾。

“……”

晚上九到家，林檎把行李箱堆在玄关里，去沙发上躺下之后，便不打算再动弹了。

礼貌，你至少应该和我说一声。”

林檎坐起，从侧面一把抱住孟镜年，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许久没有作声。

她十分厌烦收拾行李这件事，如果没有意外，那行李箱能够在玄关一直放到下一次门。

“冰箱贴和手工香皂……”林正均看着孟镜年，“还有一份是给一一的，你看是我给她，还是你给他。”

金属似的东西，有硌手。

历史学院离得远，孟镜年没事基本不会过去。

后一天在洛桑的安排下，两人去了一趟他哥哥工作的自然保护区，那里有个很大的室内植园，足够细细地逛一下午。

行李箱里的东西拿来，分门别类，洗漱品放回浴室，化妆包放到卧室的书桌——那里已经变成了她的梳妆台。

是铜活字。

最后一天，两人原路返回。

林檎闻声看过去，看见孟镜年手里拿着一只黑缎面的束袋，已经解开了。

后来当然是穿了。她也为此付“惨痛代价”，刷新了对他这个人耐力与力的认知。那两团布料，她买的时候已经挑着质量好的买了，但还是一次就把它报废了。

周四上午，孟镜年收到林正均的消息，约他中午一同去教职工堂吃午饭，他们去泰国带了伴手礼给他。

“下个周末，我们和叔叔婶婶单独吃顿饭吧。”

“我觉得今晚穿还来得及，你觉得呢？”他怎么可以以这样温柔的语气，讲这样下的话。

林檎把铜活字的正面翻过来瞧，翻转的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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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镜年换了件净的浅灰t恤，在床沿上坐下了下来，拉过她的手，把一样东西她手里。

“你既然带了，怎么不穿？”孟镜年手臂拿远了，看着她似笑非笑。

孟镜年低看她。

她这个人，只在他帮她发和收行李的时候，说过喜。

“我觉得我真的好喜你。”

穆、宁、正、则。

气蹿上脸颊，林檎立即从沙发上起来跑过去，想把袋里那两团黑的可疑的布料夺回来，“……没什么！”

“好。”

林正均有单独一间办公室，与另外一位老师共用一间休息室，一般找学生谈话，都会把门敞开，在休息室里。

此外，衣服不穿过还是没有穿过，都统一丢洗衣机里，在他看来，脏衣净衣只要在一起待过，那都一律脏衣服置。

吃完饭，林正均笑了笑：“东西我落在办公室了，镜年你跟我去一趟。”

他语气有迟疑：“……这是什么？”

因为没什么目的，最后两天，林檎和孟镜年不过只在城里随意闲逛，有时候撞见一家很有意思的茶馆，坐在楼上看云也能消磨一下午。

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偷偷去买的。

/

孟镜年抱她去了清理，她回卧室躺下，面颊贴着枕，一手指都不愿意再动弹。她觉得自己是沙滩上躺着的一只贝壳，任由疲惫的汐浅浅地漫过她。

了门，林正均把休息室的门关上了，把孟镜年叫办公室，拿起桌上的一只礼品袋递给他。

他们在城里闲逛时，曾经经过一家纪念品店，里面便有卖这个的。那时候她想凑齐父母的名字，但“正”字卖完了，就没买。

节后上班，到了第三天才基本状态。

孟镜年抬看她一。

孟镜年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样一个人，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格外严肃，让人生畏。

“……孟镜年。”

林正均一副睛，清正儒雅，个温和，又与世无争，脾气好，情绪尤其稳定，生气的次数，基本屈指可数。

她抬起手臂，睁往手掌里看，是个钥匙串，四个铜制的金属块串在一起。

他们骨里都不是闹的人，脾上各方面都十分合拍。

孟镜年挑挑眉。

晚上，林檎在孟镜年洗澡的时候直接闯去，把他撩起来以后又转就走，让他见识了一番什么叫真正的没礼貌。

见了面，两人面对面坐下吃饭，闲聊一阵，都是这趟旅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