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末，孙娴和他闲聊：“少伟追姑娘的事儿咋样了？”

“梁也，咱安安稳稳的，啊。”

冷风得脑袋疼，梁也了太，说：“……是倒是。”

“你爸啊，就是……唉。”

好声好气把人劝走这一招宣告失败。

许是见他没应声，杨今再次抬起看他，有些执拗地重复：“是今天的今。”

梁也背对着孙娴，上货的动作停滞半晌，呼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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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娴不知第几次这样念叨，梁也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却又觉得对这句话起茧是十分残忍的事情。毕竟有父亲的前车之鉴，母亲如此反复唠叨也是在为他好。

……谁问你了。

梁也皱着眉，半晌才在那平淡又殷切的目光中，说一句：“……行。”

又盯着梁也，没没尾地问了一句：“你的‘也’是哪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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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嘴的一句惹得梁也一怔，差儿以为自己听错。

片刻后，他继续把货品码放在货架上，一转又是笑盈盈的样，坐到孙娴边，“知了妈，您最辛苦，老妈万岁万岁万万岁——”

最后他很轻地说了声“拜拜”。

或许孙娴说得对，他真的不该学他爸多闲事。一只脚踏泥潭的时候，就注定了无法脱，他早该料到这——在听到“兔”这个词却还是抡着酒瓶往上冲时。

冬天倏地又了。父亲的忌日快到了，十二月末冬天最的时节，仿佛与父亲问过好，这一年才算结束，新的一年才算开始。

——在反复的警钟声里开始。

不知第几次，梁也伸手到兜里找烟，却发现自己没带。他了一气，冷空气腔，也没能开他郁结在心里的烦与愁。

梁也一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哦。”杨今不再盯着他，又踢一脚地上的雪，然后轻声说，“我的今，是今天的今。”

梁也反应过来时，杨今已经转走了，脚步踩在雪里明显比平时轻快很多，雪在他脚下飞舞。

“晓燕跟我说，是之乎者也的也，是么？”杨今追问。

梁也一边上货一边答：“还能咋样，人姑娘在学校里见了他就扭走，他那损招儿给人气够呛，估计是黄了。”

“哎呀，这孩真是太虎了。”孙娴拍了拍，却拍到空的，“你以后找媳妇可不能跟他一样似的啊，要对姑娘家好些，多替人家着想，女人很辛苦的，知吗？”

杨今又看他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笑的幅度很小，速度也很快，几乎是一瞬间之后，他又把那个笑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