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镜的视野本就模糊，泪光又染一层，梁也在杨今的里影影绰绰，半真半假。

之后他们的每一句对话，忽然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面前，他无意识地张，开始呢喃这段对话……

“‘嗯。’”

“为什么亲我。”他闷声问梁也，“梁也，你为什么亲我啊。”

可是他言了，在考的前两周不告而别，把梁也一个人抛弃在寒冷的北方，一个人风淋雪。

描摹完梁也的脸，杨今就不笑了。这次的幻觉好真实，梁也好像真的就在他前，用饱担忧和意的神望着他，那么沉，那么重。

重复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从梁也肩缓缓起来，神空而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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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回溯，杨今想起梁也第一次亲吻他时，他也问过这样的问题。

梁也松开他，快步走到饮机旁倒了一杯，然后拿过桌上的药瓶，把药片倒在手心，送到他嘴边。

住嘴，杨今只能发呜咽的声音。

杨今安静地看着他，哭着哭着就忽然轻轻笑了。

他冷静不下来，他脑里全都是五年前他坐在车里，睁睁地看着梁家小卖店被砸毁的画面。是他害了梁也的家，害了梁也的人生。

天啊，他太坏了。

梁也沉沉看着他，哑声反问：“你是认真在问吗？”

下一秒，他忽然激动地抓住梁也的手，“‘我会在哈尔滨考，然后去念工大，我不会去澳门的。’”

怎么这样，梁也是讨厌鬼。梁也不知这张图他画了多久，不知图里的每一笔都藏着他多的情，不知这五年他有多想他，有多他。

“‘那你呢？’”

“‘真哭了。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你妈妈不回来了吗？她要把小孩生在那边吗？’”

“‘我？’”

今天真的太忙了，没有吃药，一个吻又让他的大脑变得糟糕起来，他分不清幻境与现实。意识飞走了。

而他怔怔看着梁也，无助地摇。

“‘你什么时候去澳门？’”

他伸手抚上梁也的脸，一描摹他的眉骨和廓，抖着声音问：“你是真的吗？”

杨今的泪止不住地，他们的亲吻里，苦涩一片。

泪又落下来好多，好痛苦，他努力地告诉梁也：“‘不是的，我不会去澳门的，真的——’”

梁也停下来，稍稍离开他一些，单手扣着他的脸，拇指轻柔去他很多泪，“别哭了，你一哭我就不行。”

“杨今，冷静下来。”梁也反握住他的手，抚摸他的背。

杨今伸手再次环住他的脖，把他拉向自己，也让自己埋在他的肩。